不待東城太耀提劍追擊,這土坑群豁然間如火山噴發般,黑森森的鬼氣裹著被龍淵掘出來的泥土,霧氣般噴薄而上,雖然沒有絲毫的殺傷力,但卻也在瞬間便將東城太耀裹在其中。
而且泥土之中灌注著鬼氣,如大鍾一般將東城太耀裹住的瞬間,已然形成了一道屏障,隔絕了他的神念。僅在這一刹那間,便使得他失去了對龍淵氣息的鎖定。
挨了好幾劍,雖隻是爭奪到了這一瞬間,但也使得龍淵得以徹底地擺脫了東城太耀的劍招以及他長劍之上的威壓。借著他失去了對自己氣息鎖定的瞬間,龍淵猛然竄到東城太耀的左邊,身如鬼魅般,右掌之上裹滿黑熒熒的鬼氣,更是順手牽羊,將十多個圍在最前麵的士兵手中馬刀奪了過來,遞於同樣裹滿了黑熒熒鬼氣的左手,倒捏在手中。
這數十人畢竟隻是築基期,而龍淵方才那一記又是蓄勢偷襲,將自身速度發揮到了極致,是以一記而中,看似輕鬆鬆地奪得了十幾把馬刀在手。
這些個倒黴孩子雖然反應過來馬刀被奪,但無奈老大沒下命令,也隻能憤恨不平地對龍淵怒目而視了。
“臥槽,卑鄙!”東城獄勃然大怒,一張大胡子長臉漲紅,砰地抽出腰中長劍在手,便要催動胯下白虎上前宰了龍淵。不為別的,因為龍淵奪來的這十幾把馬刀,全是他手下士兵的。
“獄老弟,且慢!”東城衛與他離得最近,一把拉住了他道:“還是看太耀的吧。”
被他一說,東城獄也知道自己失態了,朝著東城名流躬身一拜,退出後麵,不過再看龍淵之時,眼中已然多了些許殺意。
但反正眼神也殺不了人,龍源根本不理會這些倒黴孩子的眼光,單膝跪地,雙掌合十,將十幾把馬刀倒按在手掌之中,猛然催動《鬼尋道》,將自身鬼氣源源不斷地灌注到這十幾把馬刀之中。
龍淵為何要躲在東城太耀的左邊?
東城太耀待自發覺這些裹著鬼氣的泥土並沒什麼殺傷力之時,才自驚覺上當,震劍一揮,登時將漫天泥土震飛開去。又拿長劍在胸前橫掃一記,唯恐龍淵趁機偷襲。
隻是,長劍掃到一半,卻才發現前麵根本沒有龍淵的影子,很自然地便自按著順時針的方向,朝右一扭脖子,把劍回掃,唯恐龍淵已然躲到了自己背後,在背後下手。
如此,東城太耀不知不覺中已然把後背留給了龍淵。
趁此機會,龍淵猛然發動了蓄勢“已久”的《流風回雪劍》……呃,不對,應該是“流風回雪刀”才對。因為這一次,他用的是刀而非劍,而且並沒有將鬼氣灌注到刀身之上,再凝實出氣劍或者氣刀什麼的,而是直接將鬼氣灌注刀上,雙掌猛然法力,朝東城太耀背上送去……
黑芒炸裂,西城林深處妖獸的怒吼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隻聞淒淒惶惶的鬼哭之聲,尖銳、刺耳。
早先已然說過,東城太耀他們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雖然智商不高,但是在殺場上臨敵應變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東城太耀這一轉身,便猛覺背後異變,心下駭然,知道自己又被龍淵給耍了,怒吼聲中,急速轉身,手中長劍已然綠芒暴漲著直劈而下,其勢如雷……
雖是“蓄勢而發”,但畢竟還是倉促,馬刀本身材質雖是不錯,但刀身上附著的鬼力卻是不多,兼之東城太耀自身修為赫然高出了龍淵三層,乃是煉氣五層中期的修為,是以這“救命”的一劍砍下,自然要比龍淵坑人的“一刀”要給力很多。
人在臨死之際的爆發力總是很牛逼的,這一點在東城太耀身上也不例外。
但見十多把馬刀被東城太耀一劍劈得無不斷折,由扇形綠芒刃兩側跌落到了東城太耀的身後。
隻是,東城太耀還來不及慶幸自己轉身得快,挽回了自己的一條小命時,卻見龍淵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邪氣淩然的笑容,目光澄澈得卻是人畜無害,不由地心中咯噔一下,渾身打了個冷顫,不祥的預感如雨後春筍般在心中拔地而起……
楚琴兒見龍淵如此“卑鄙”地由後一擊,心中正以為東城太耀要遭殃了,卻不期他竟而猛然轉身,將自身潛力迸發到了極點,就這麼一劍劈下,便化解了龍淵的“雙重連環計”,將他催動過去的十多把馬刀切豆腐一般地給削了……
但見十多把馬刀被東城太耀一劍劈得無不斷折,由扇形綠芒刃兩側跌落到了東城太耀的身後,楚琴兒的心不禁一沉,暗道:完了!
她哪裏知道,東城太耀還來不及慶幸自己轉身得快,挽回了自己的一條小命時,卻見龍淵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邪氣淩然的笑容,目光澄澈得卻是人畜無害,不由地心中咯噔一下,渾身打了個冷顫,不祥的預感如雨後春筍般在心中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