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東城名流已然率兵插入到敵營腹中,馬上便要突圍而出之際,卻不期由南邊忽然殺來一萬人馬,配合原來的部隊,死死地將自己給截住。
而在膠著之中,敵方北邊的援兵也已殺了過來,如此一來,敵方便有著三萬兵力,而自己的這一千兵力則是不斷地減少,現如今已被人如鐵桶般圍住,宛如甕中之鱉,插翅難飛了。
這邊,龍淵所在正是那由北邊殺來的一萬五千精兵占據,而領兵之人正是不待見元有後的那幫人,也是這次剿殺東城名流真正的主力。因為他們不巴結元有後,而元有後又對東城名流手上的這一千人馬看輕得很,所以才帶了幾個不斷巴結奉承自己的小官,充做先頭部隊,本想著將東城名流一網打盡,讓這些個老頑固白跑一趟,卻不期落得個這般下場。
至於南邊來的那一萬兵馬,則是為了拍元有後的馬屁,擅自而來。
龍淵身上雖被砍成了馬蜂窩,卻有花蝴蝶在暗中為他護住了心髒等部位,也就是說龍淵身上的這些窟窿除了流血外加讓他感覺到疼痛之外,其實並未傷及其本身。當然了,因為流血不止,龍淵還是“掛”了。
當龍淵意識到魂魄重歸實體之後,第一個感覺便是頭暈,四肢無力,因為正在花蝴蝶的刻意回護之下,龍淵體內隻留著僅能維持不死的血量,其餘的全都注入到了青魂刀中。
可是,他這般一聲叫喊,已然驚動了站定在他周圍的士兵。在這些久經沙場的士兵眼中,龍淵這個身著青衣的小子分明就是個“孬種”,一看抵不過,便自詐死。隻是他們卻不曾想到,像龍淵這種身子上全是窟窿的家夥,怎麼會是“詐死”?
其實也難怪,龍淵青衣之上雖滿是窟窿,可他衣服上卻是沒有絲毫血跡,而且身上也不見有何傷口。
見到有“詐死”的士兵,雖然龍淵身上沒穿盔甲,他們所作出的第一個反映仍然是格殺勿論。但見四五把長刀猛然砍下,龍淵不敢怠慢,隨手一摸,正好摸到了青魂刀,使出吃奶的力氣橫掃出一刀,雖震開了眾人的這一記,但右手酥麻,身子也是無力,看來絕難躲得過第二記了。
正在這時,龍淵猛然聽到一句“張嘴!”,知道是花蝴蝶的聲音,雖不知道這老淫棍要做什麼,但自己現在都已經是這個鳥樣子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當下依言張開嘴巴,卻見一個黑熒熒的丹藥直飛入空中,而且上麵還附著了一絲鬼氣,由喉中直湧入到胃裏,不用龍淵消化,已然自己化開。
龍淵看得清楚,知道這一枚丹藥正是鬼門太乙留下的“鬼王丹”,而自己身上丹藥盒裏也有一枚,但思來想去,還是把它留在了與魔劫比試的時候再用,卻不期花蝴蝶竟而將自己的那一枚給了自己。
鬼王丹的藥效比之龍淵所想更為牛逼,在鬼王丹進入胃囊,自行化開的瞬間,龍淵便感覺到丹田處一陣灼熱,僅在瞬間,那股灼熱便湧遍全身,將身上的疲憊盡數驅趕的同時,也使得龍淵忽覺周身湧出了無盡的力量,直如山洪拍岸,亟待宣泄。
下一刻,龍淵橫掃出一記,青魂刀過處,直將近身的那四五個士兵手中長刀一掃而斷,猛將壓在自己身上的兩具屍體拋出,將麵前的士兵壓倒一片。
啊——
澎湃的能量與精力拍打著龍淵的神念,再加上戰場上濃重的血腥氣,使得龍淵剛剛清醒一些的神念恍然陷入瘋狂地殺戮之中,但見他忽然長嘯一聲,眼中布滿血絲,麵目猙獰著,揮刀砍殺起來。
但見龍淵每一刀揮出,鬼氣森森,在他周身彌漫開來,雖在敵營之中,卻也所向披靡,根本無人能夠承受住他一招半式,大有一夫陷陣,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隻是,他這邊殺的起勁,花蝴蝶卻是連連吐出了好幾口黑血。
花蝴蝶與楚琴兒兩人已然躲開了兩大陣營,藏身在不遠處的一處低窪。花蝴蝶盤膝而坐,雙手結著鬼門法印,隻是臉色一片死灰之色,連連吐出了好幾口黑血。
“師叔,你……你沒事吧?”楚琴兒驚慌地道。
花蝴蝶緩緩睜開雙眼,隻是眼中也是多了幾分死灰之色,灰蒙蒙地毫無生氣,臉上黑氣洶湧,微微笑道:“我沒事,隻是剛才幫那臭小子對付夜青魂的那一縷魂魄,在人家的地盤上,吃了點虧,休息一下便沒事了。”
如果龍淵在他跟前,一定能猜得出花蝴蝶是因為殘留體內的毒再次發作,才會變成這個鳥樣子,可楚琴兒壓根不知道他中毒的事情,為他一說,便也信了幾分,猶豫片刻,從懷中摸出一個黑瑩瑩的小瓷瓶,遞給花蝴蝶道:“這個,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