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太乙驚詫地朝著花蝴蝶望去,卻是發現,花蝴蝶的眼中卻也是驚訝,隻是,他的驚訝中卻多是一種出乎意料之外的驚喜。要知道,以龍淵煉氣九層的實力,根本不可能這般調動鬼氣。
花蝴蝶卻是知道,龍淵露出這麼一手,是為了震懾魔劫,而他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此刻所在,正是陰風穀的穴眼所在,而他腳下,便是在自己幫助之下,隱藏起來的“萬鬼朝宗”的吞魂法陣。
在這一刻,花蝴蝶終於見識到了《鬼尋道》的威力,也使得他看到了希望——龍淵打敗鬼門太乙大徒弟“煉獄”的希望!
濃如墨玉的鬼氣聚攏,將龍淵包裹其中。正在魔劫錯愕驚駭之中,一把黑亮的鬼頭刀已然出現在龍淵的身前,下一刻,濃重的鬼氣中傳來一聲死氣沉沉的低吟之聲,卻不是漢族的語言,依依呀呀,嗚嗚啦啦的,很是晦澀。
鬼門太乙乃是魔教四大宗北魅一宗的宗主,而他座下,僅有三名弟子,可見魔劫也絕不是等閑之輩。短暫的錯愕驚駭過後,魔劫已然回過神來,見那把黑亮的鬼頭刀忽然朝著自己砍殺而來,眉頭緊鄒,眉心處一抹黑芒炸裂,伸手在披風上一拉,隨手一揮,白色披風激射而去,迎風便漲,直如一麵堅實的布牆,堪堪擋住了龍淵的鬼頭刀。
“你太卑鄙了!”魔劫一麵催持著法力,將披風穩固在自己身前,防止龍淵的再次偷襲,一麵怒氣連天地爭辯道。
鬼門太乙眉頭大鄒,倒不是責備龍淵招呼也不打便施下殺手,而是自己的徒弟到現在還沒搞明白,這是一場隻要不死人,無論怎麼打都不犯規的拚殺!
至於楚琴兒,則是暗暗點了點頭,隨著花蝴蝶與鬼門太乙,遠遠避開。
龍淵根本就懶得搭理他,一擊不中,已然發動了《禦鬼真訣》,但見無數隻黑熒熒的鬼狼由他周身鬼氣中竄出,絲絲纏繞在龍淵跟前,凶神惡煞,卻並未對魔劫發動進攻。
魔劫見他露出了這一手,短暫的驚愕之後,取而代之的卻是譏笑,因為在他看來,龍淵所煉製的這些鬼狼,在他麵前,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在搞清楚了對手實力之後,他要做的,那便是閑庭信步,好整以暇,盡可能悠閑地整死龍淵。
他對龍淵已然種下了仇恨,而平日裏,鬼門太乙最寵愛的弟子就是他,所以他根本沒把花蝴蝶放在眼裏,自然也不會將龍淵放在眼裏,在他眼中,殺死一個小小的龍淵,根本不算什麼。
龍淵見他好整以暇地望著自己,手中把玩著一個黑亮的鋼圈,臉上大是戲謔之意,心中不怒反喜,猛然催動《鬼尋道》,將自身鬼氣逼發到極致,周身鬼狼縈繞,而在背後,已然開始了悄悄煉製鬼狼王的進程。
就這麼過了近乎半柱香的時間,魔劫正看得膩歪的時候,龍淵周身鬼氣忽而一陣渙散,急速消退下去,露出了他煞白如雪的臉。
這一變故直如鳩起鵠落,莫說是了解龍淵的花蝴蝶一時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即便是離著龍淵不過三五米的魔劫,也是沒搞清楚龍淵身上起了什麼變故。
噗——
一大口鮮血吐出,龍淵猛地佝僂起身子,拄著青魂刀,這才算是勉強地支撐住了身子。隻是,看他後背起伏,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而在這時間裏,魔劫根本不曾對龍淵下手,那麼可見,是龍淵強行運行鬼氣,自身受到了反噬……
魔劫心下大愣,萬想不到這一場比試自己還沒出手,便是這麼個收場。
隻是,花蝴蝶卻是感覺到,龍淵這小子不過是一出苦肉計而已。又或者說,他這一口血吐出來,不過是當著魔劫的麵,施展出了“凝魂鬼術”與加持了自身與青魂刀的聯係。
果然,正在魔劫錯愕之中,龍淵身子猛然如狼一般竄起,手中青魂刀急速顫動起來,嗡鳴作響,竟而將整個山穀中的鬼哭聲壓製下去。刀身上的鬼氣,宛若實質一般,帶著吞魂蝕骨的氣息,直朝著魔劫頭上劈下。
霎時間,整個天地為之黯淡,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青魂刀的陪襯。
而最令魔劫心寒的是——龍淵的速度!
那根本不是魔劫想象中龍淵的速度,但見他在自己跟前,朝著右邊微微一晃,身子已然回到了左邊,殘影過處,人已消失不見,連同他的氣息,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嗡——
宛如一聲古箏炸裂,龍淵憑借著“倒轉七星”,剛剛舉刀朝著魔劫腦後藏血穴砍下,卻聽一聲箏音在自己神念深處炸裂,瞬間擴展,若不是胸口陰沉木牌與《九尾心經》反應及時,怕是這一記,便要給龍淵的神念造成近乎滅絕的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