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又一聲鬼哭,龍淵隻覺神念快要被撕裂一般,心知如此這般下去,必定是要死在那家夥手上,腳下七星亮起,猛然間後退一步,手舉鬼狐刀,周身鬼氣暴漲之下,凝實出無數隻黑熒熒如玉的鬼狼,開赴整個牢房之內。
登時間,鬼哭聲糾葛在一起,惹人心煩意亂,李英霞透過鬼狼之中不斷變幻的縫隙,見到龍淵凝神戒備,卻是不斷煞白下去的臉色,忽而間心中一痛,方才的恨意潮水般而去,忍不住擔心起來。
憑借著滿屋子的鬼狼,龍淵的神念如放風箏般被拉扯而去,對這間牢房的神念探查之力再次提升,卻仍是尋不到那南疆巫族之人所在。龍淵心中忽而一陣苦笑,鬼宗道法起源於南疆巫族,人家才是這門道法的老祖宗,自己如何跟人拚殺?
隻是,隨著鬼狼的不斷增多,神念探查之力的不斷凝實,龍淵卻是驚疑地發現,那南疆巫族之人,卻是越發飄忽起來,根本無法斷定他的所在,宛若他根本不在這裏一般。
龍淵知道,若是連敵人在什麼地方都搞不清楚的話,這一戰根本毫無懸念。
鬼狐刀刀身之上,忽而竄起一陣柔和的白光,狐嘯聲起,龍淵左手兩根手指逼在白光末端,不斷朝外擠壓,試圖將九尾劍脫出。
然而,白光被擠到一半之時,龍淵卻是忽而停住,猶豫片刻,又將白光給拉了回去。麻痹的,你是南疆巫族的人怎麼了,老子練的也是你南疆巫族的鬼道,為什麼就一定會敗給你?
你是鬼宗的老祖宗,可老子就偏要用鬼道的法子來打你!
龍淵打定決心,腳下七星齊亮,將“殘影訣”與“倒轉七星”融合在一起,手中鬼狐刀嗡嗡作響,身形如鬼魅般,遊走於牢房之內。
暗處,一團黑熒熒的鬼氣之內,裹著一團幽藍鬼火,鬼火之中,一人望著龍淵,目光中盡是驚駭之色地自語道:“此子是漢人,又非是武夷派與魔教北魅宗之人,怎麼會我南疆巫族的鬼宗法術,而且還是我們琅嬛家族向不外傳的《鬼尋道》?而且此子鬼宗道法雖還不成火候,卻為什麼有這麼快的速度?”
那團幽藍鬼火宛如油燈的火苗一般大小,而鬼火中的人,則更是宛如螞蚱了。他這般穿梭於龍淵刀光之下,起初還是遊刃有餘,但龍淵的速度越來越快,過不到半盞茶的時間,竟而幾次險些被他手中鬼狐刀劈中。
但饒是如此,鬼狐刀的陰森冰冷之意,仍是令那人大為頭疼。
龍淵體內本是欲火橫生,被撩撥了這麼久,又是親吻了李英霞這麼久,可欲火非但未滅,反而更是熊熊而起,使得現在的龍淵憤恨得直想把這家夥亂刀劈死之外,更是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直待宣泄。
然而,那南疆巫族之人雖感慨於龍淵的速度,卻是忽略了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龍淵不斷留下的“殘影”。
這些“殘影”,看似淩亂,卻每一個都是留在了七星之上,共組成七組北鬥七星陣,七顆天樞星遙遙呼應,指向牢房的正中央。而此正中央,正是天樞星所指“北極星”之所在。
第四十九隻“殘影”留在其中一顆玉衡星之上,龍淵周身鬼氣忽而如雲霧般飄蕩起來,雙目中閃過刺骨的冰森之意,麵色雖是煞白,卻更是猙獰起來,站定在“北極星”處,四十九顆星驟然亮起,而四十九隻“殘影”,已是宛如活了一般,殺氣凝聚。
整個牢房,溫度急劇下降,竟可聞哢嚓哢嚓,冰痕凍裂之聲。
龍淵右手持刀,左手食指與中指抵在刀身,血跡注入,將刀尖處貼於眉心,沙啞而死氣沉沉大聲喝道:
萬——鬼——吞——魂——!
嗚嗚——嗚嗚——嗚嗚——
登時間,鬼哭聲宛如實質,狀如冰刀,無數隻鬼狼齊聚龍淵頭頂,開始了急速的融合。而龍淵本身,卻是宛如一個專門吞噬鬼氣陰魂的深淵,整個牢房,包括整個天牢之內,所有的鬼氣,快馬加鞭地朝著龍淵身上奔赴而去。
如此過程,僅僅兩息不到的時間,整個天牢之內的鬼氣盡數被抽幹,注入到了龍淵頭頂處的眾鬼狼之中。在忽然承受到如此凝實厚重的鬼氣之後,所有的鬼狼急速膨脹,身子更加凝實,而麵目則也是更加猙獰,獠牙尖銳,殺氣煌煌。
豁然,鬼氣被抽幹,那南疆巫族之人所在的鬼火赤裸裸地呈現在了龍淵麵前。
龍淵雙目冰森如刀,而離得那鬼火最近的兩組北鬥陣中“玉衡”、“開陽”四星上的“殘影”猛然提到朝著那鬼火劈去。
此一動而牽全身,頃刻間,四十九隻“殘影”刀刀致命地朝著那鬼火劈去。雖然一刀劈出,殘影便即消散,但四十九隻殘影下來,鬼火左躲右閃,仍是挨了七八刀,黯淡下去。
龍淵站定北極星,宛如身在山巔,俯瞰之下,控製著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