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鬼狐刀砍出傷口的地方,鬼氣潮水般注入,撕裂著眾鬼物的身子,一時間哀鴻遍野,無數黑漆漆滴溜溜旋轉著的鬼靈球飛回融入龍淵眉心,如此,竟是輕而易舉。
這般吞噬了近半個時辰,龍淵方才起身,召回鬼狐刀,直朝陰魂林更深處走去。
越往裏走,鬼氣越是濃鬱,陰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九尾心經》歡暢地吞噬鬼氣之餘,也已是漸漸遭到反噬,使得龍淵不得不強行催動《九尾心經》,將自己周身要穴盡數封閉,與外界隔絕開來。
不過,魔靈覺醒的他,這般運用《九尾心經》,更是輕車熟路,周身不自覺地布起一層薄薄的魔紋。
吼啊——
猛然間,一顆桑樹之後,乍然殺出一隻骷髏架子。
但見這骷髏架子比之正常人略高了一點,骨骼粗壯,生前一定是個魁梧彪悍之人,骨指中握著一把森森然的鬼頭大砍刀,猙獰之中,倒也不失霸氣,雖然沒有眼睛,卻使得龍淵被它“眼窩”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經過與花蝴蝶的接觸,使得龍淵對魔教四大宗多多少少也是有了些了解,知道東魁宗與北魅宗均是與鬼物怪打交道,但北魅宗精修鬼道,而東魁宗則是擅長於傀儡之術,煉製“斷線木偶”。
而此為東魁禁地,那麼之前的那些鬼物不過是些看門的小羅羅而已,這些“木偶”才是它禁地之中的“主力軍”。
想通這一點,龍淵自然不敢小覷,鬼狐刀在手,腳下七星還未亮起,哢嚓哢嚓之聲鋪天蓋地而來,竟而在龍淵四周,坐起無數骷髏架子,而這些骷髏架子,無一不是手持利劍,“眼窩”死死盯著龍淵,雖然動作略顯僵硬,但龍淵卻是一點也不質疑這幫家夥的殺傷力。
此地,已是進入到鬼奴木的領域,陰桑林深處。但見此地桑樹,樹幹更加粗大而且顏色更是深黑,竟而呈現出一種黑熒熒的亮光之色,無論樹幹樹枝樹葉,均為這種黑熒熒的亮光之色,使得此地“星光”難落,但還算是朦朧有光。
不過,龍淵所不知道的是,所謂“斷線傀儡”,便是對死屍的操縱,這時候的死屍被稱之為“木偶”,而一旦對“木偶”進行深度祭煉,或者將木偶放置於特定的環境中進行溫養,則可使其擁有一定的“意識”,為守衛某樣東西或者隻為殺戮而存活,而此時的“木偶”則又被稱之為“傀儡”。
顯然,將龍淵包圍住的這些白骨,全部都是“傀儡”,亦或者是為“白骨傀儡”。
龍淵凝神之下,鬼氣鼓蕩,頃刻間衝天而起,化作無數隻鬼狼,在半空中嘶吼一聲,三三兩兩融合之後,成群結隊地朝著地下的白骨傀儡撕咬而去。
這般,或是被白骨傀儡一劍斬殺,或是三五隻一起撕咬住白骨傀儡身上的骨頭,頃刻間便與白骨傀儡糾纏在了一起。隻是,這些白骨傀儡顯然不止長得難看這把刷子,被鬼狼撕咬住,竟而一手持劍斬殺,一隻手伸手去抓,頃刻間便將龍淵的近百隻鬼狼打得全軍覆沒。
林外,夜青魂望著狐媚兒道:“媚兒,你想不想幫他?”
“怎麼幫?”狐媚兒聞言問道。
“西狐宗,‘十二形勾魂術’!”夜青魂凝神而道。
狐媚兒不解地問道:“可是,屬下法力低淺,雖然已自修習《十二形勾魂術》,卻也還未成熟,根本不可能對龍淵造成任何影響啊?”這般一說,登時想起當日自己對龍淵施展《十二形勾魂術》,反而遭其神念反噬,使得自己一縷精魂被困其神念之中。
本來,狐媚兒身為西狐宗的大小姐,自是不必向東魁宗俯首稱臣的,但夜青魂乃是東魁宗前任宗主,更是自己父親昔日舊友,自然對他格外尊敬了幾分。
李英霞愣道:“龍淵?誰是龍淵?”
夜青魂身子一晃,怒道:“小丫頭,不要插嘴!”
李英霞本想反駁兩句,但還未張口,隻覺周身陣陣殺氣包裹而來,窒息之中,隨時都有可能掛掉。而她身上的金光印佛珠,光華剛剛亮起,便聞一聲破碎,竟而金光消散,就此無聲了。
這一來,李英霞總算是知道麵前這家夥道行多深了,扁了扁小嘴,恨恨地蹲坐在一旁,不敢再招惹於他。
夜青魂見李英霞安生下來,又對狐媚兒道:“你隻需全力施展‘勾魂術’就好,其它的,我來做!”
“是,宗主大人!”狐媚兒答應一聲,當下盤膝而坐,催動起《十二形勾魂術》來。
但見她煉魂紅綾飄忽而起,旋轉於周身,而魔紋起,一隻隻倩影分出,或憂或怒,或喜或悲,或癲或狂,或凝神或少亂,或嫵媚或清純,或溫情款款或凶神惡煞,等等形態,層出不窮,分立於狐媚兒周身。
李英霞不想狐媚兒竟而還有這般本事,更見她周身倩形態各異而又栩栩如生,好奇之下,禁不住悠然神往起來,再看狐媚兒之時,眼光之中,已然多了幾分和善與崇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