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記紫電奔雷轟在三人當前,紫光崩裂,樹塊亂飛,險些便要擊中三人。
樹襲兒盛怒之下,手中墨綠長劍嗡嗡作響中朝洞口刺出,退去捆著龍淵兩人的樹根,便要出去與鷓鴣廝殺。
龍淵忙忙阻攔她道:“不用出去!”
樹襲兒一愣,又是焦急,又是憤恨地問道:“難不成在這裏挨打嗎?”
李英霞被她拉了一路子,此刻終於有了說話的地兒,搶著道:“笨,這麼點由頭都看不出來嗎?外麵那家夥根本不是要宰了咱們三個,而是要順藤摸瓜,摸到你後麵的那個家夥!”
樹襲兒顯然不信李英霞的話,回頭朝龍淵望去,見他點頭,這才信了幾分,樹根重回,再次拉著兩人朝更深處奔跑。
不過,有了這句話的提醒,樹襲兒也是明白,自己元嬰初期的實力,根本無法與鷓鴣抗衡,而此刻躲在樹洞之中,毫無輾轉騰挪的空間,可直到此刻,都是未中鷓鴣的雷電之力,顯然便是如李英霞所言,她是要自己來帶路,帶她找到老家夥槐蔭老祖了!
那也就是說,在找到槐蔭老祖之前,鷓鴣一定不會殺死他們!
不過,正在她這般想著的時候,猛然又是一記紫電劈下來,直朝李英霞身上劈去。
但見李英霞周身金光暴漲,卻被雷電一劈而破,繼而龍淵身上撐開一層暗紅異芒,魔紋流動,卻仍是一擊而潰散。
龍淵猛然間大喝一聲,眉心處青狐魔印亮起,周身鬼氣暴漲,卻是如一麵包袱,直將李英霞與自己隔開,在暗紅異芒潰散之際,猛然間將李英霞包裹住,鬼哭聲中,流星一般,將帶著李英霞直飛而去,甚至跑到了樹襲兒前麵。
隻是,如此一來,龍淵強弩之末下,爆出如此濃鬱的鬼氣,就算沒有鷓鴣的紫電劈下來,恐怕亦是凶多吉少,更何況……
不——
李英霞與樹襲兒兩聲的嘶喊聲尖銳而且疼痛,但龍淵仍是為紫電劈中,一股焦糊的味道四散蔓延,當樹襲兒將他抱在懷中的時候,隻覺他身上電芒亂竄,身上衣衫更是觸手而破,化為灰燼!
“照……照顧她!”龍淵全身上下,焦黑一片,更突顯出牙齒之白與他話未說完,便翻出的白眼。
樹襲兒心頭一寒,急忙探查之下,察覺龍淵仍還有一絲氣息,這才終於放下半顆心來,猛然間嘶吼一聲,雙眼中顯出幾星墨綠森然,樹根由手指吐出,包裹住龍淵與李英霞二人,在樹洞甬道中團團旋轉起來。
樹洞外,但見漫天四野盡是紫氣流光,一道道紫電劈出,卻多是劈在半空之中,並沒有多少,打在地底下的樹洞甬道之上。卻原來,半空中,飛舞著無數的木紋流劍,直朝著鷓鴣刺殺而去。
樹洞甬道內,樹襲兒催動法力,慢慢融出樹根,雙手緊握手中墨綠劍,神色凜然中帶著幾分決絕之意,猛然間長劍刺入樹幹,直鑽入土地之中,不斷朝下,直到了極深處,這才朝著一個方向“鑽”去。
此乃槐木精的“盤根天下”,也正是靠著這一招,方圓百裏,都在他掌控之中,才派了樹襲兒來搭救龍淵兩人。否則,與波羅未明的一戰驚動了鷓鴣之後,龍淵隻怕凶多吉少。
隻是,施展這一招“盤根天下”,對於元嬰初期的樹襲兒而言,卻是猶如玩火,一個搞不好,便要神魂潰散。這也是為什麼在一開始時,她沒有施展這一招帶著龍淵兩人逃命,而是借助於槐蔭老祖樹洞的緣故了。
這般直“鑽”了近乎半個時辰,樹襲兒臉色堅毅,但虛弱之感已然流露於表,而且眼神中已是有了幾分渾濁,手中墨綠長劍光澤也是漸漸黯淡下去……
不過,猛聽得一聲“轟隆”之聲,長劍刺破地麵,緊接著樹襲兒帶著身後的一團樹根鑽了出來,總算是到了“槐蔭古洞”所在。
但見洞內並無多大變化,隻是,之台上,那個滿頭銀發,滿臉鄒文橫生,猶如木紋,手臂如屈曲盤旋的虯枝,枝丫亂伸,雙腿盤曲,更是如老樹根一樣,深紮石台的“槐蔭老祖”,身上卻不再似先前那般幽綠與枯黃雙色閃耀,而是多有枯黃,少有幽綠,而且看其神色,黯淡幾分,顯然是受了重傷。
樹根散去,李英霞抱著龍淵,剛要試探他鼻息,卻見數十根樹根盤踞而來,直將龍淵身子裹住,深深紮入了地麵,隻露出了腦袋。而且,樹根橫生,將龍淵的腦袋也是包裹了起來。
李英霞大驚失色,剛想要上前把龍淵救出來,卻被樹襲兒一把拉住,低聲喝道:“我爺爺正想辦法救他,你別亂來!”隻是,樹襲兒施展“盤根天下”,耗費法力無限,話未說完,滿臉漲紅,已是呼呼喘起粗氣來。
李英霞將信將疑,朝著石台上的“槐蔭老祖”望去,驚駭之下,更見他麵前氤氳著一團霧氣,霧氣中無數紫電竄動,更有無數木紋流劍,與紫電糾葛激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