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攬著她嬌軀,直飛至山腰,鬼氣虛抓,抓來兩隻野兔,開膛破肚後,又卷來枯枝爛葉,生火烤肉。
龍淵在廚藝之上,師承王老漢,在蒼茫山上,每日裏給他打下手,廚藝自然也不是蓋的,不一時,便流香四溢,兔油嗤嗤啦啦地滴在火上,引來一簇簇篝火猛竄,直衝雲霄。
李柔熙許是餓了,聞到如此濃烈的香味,吸著小鼻子,朦朦朧朧地醒來,卻見頭頂一片星海,樹木多有枯黃跡象,而樹蔭不敗,微風靜謐,篝火微微,龍淵又這般溫存地攬著自己,一時間幸福得不知所以,砸了砸嘴巴,又把頭深埋在龍淵懷中,嗔道:“好香啊,什麼時候開飯?”
龍淵也是覺得,如果時間便這般靜止下來,亙古不變,自己永遠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存,為她遮風擋雨,為她做飯,那該是有多好?
可他知道,這隻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罷了!最起碼,現在已近十月,十一月時就要回去蒼茫山參加比試,而天星天雪天河三人都是識得李柔熙,也便是說,兩人很快便要分離了……
龍淵搖了搖頭,不去想著些,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充滿著寵溺地笑道:“馬上就好了!”
“快點!”李柔熙命令道。
“是!”龍淵非是大男子主義的人,對於李柔熙這種“頤指氣使”的“毛病”,向來也不反感。
不多時,龍淵見兩隻兔子都已發出金黃之色,香氣更濃,輕輕拍了拍李柔熙的肩膀道:“女俠,吃飯了哈。”
李柔熙聞言大喜,這時間裏,她早被龍淵烤的這兔肉的香氣打得丟盔棄甲,見終於好了,忙忙坐起身子,拿過來一隻,便要狼吞虎咽,可惜兔肉太熱,她這一口還未咬下多少,便被燙得忙忙縮回了嘴巴,嘟著小嘴,直吹氣。
龍淵見她如此模樣,心中溫暖,幫著她將兔肉撕開道:“好了,這樣就不燙了。”
“哼,難道本女俠就不知道嗎?”李柔熙臉色羞紅之下,抱著兔肉,轉過了頭,不敢與龍淵直視,但其身子,卻仍還是坐在了龍淵懷中。
喵嗚——
龍淵神念一動,身子微微虛幻幾分,猛聽得一聲貓叫,手中黑芒炸裂,鬼狐刀在手,周身鬼氣急速暴漲,將兩人裹在其中,抱著李柔熙站起,沉聲道:“什麼人!”
“不過金丹二層,卻有著如此精純的鬼氣與如此迅捷的反應,真希望閣下不是武夷派的人!”龍淵神念“注視”之下,遠處樹林中走來一個黑衣勁裝的少年,而那少年肩膀上,蟠曲著一隻純白顏色的小貓,一雙大眼綠油油地放光,死死盯著自己與李柔熙手中的兔肉,看它樣子,大有垂涎三尺的意味。
但見那黑衣少年臉上線條分明,神色剛毅,目如寒星,劍眉倒豎,而其步法更是從容不迫中飽含殺伐果斷之氣,一雙手骨骼粗大,一看便知其爆發力不凡,更顯陽剛,不可侵犯。
龍淵笑道:“如果是武夷派,哪又怎樣?”
那黑衣少年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笑著抱拳道:“在下聖教南狼宗南狼太子,敢問閣下是北魅宗哪位師父門下?”
龍淵聞言一愣,卻非是他猜到自己是“北魅宗中人”,而是因為他的身份。魔教四大宗,表麵上和睦,但私底下卻是多有較量,更有百年一次的四大宗派間的比試,而自來這比試的頭冠,都是為南狼宗所得。
無他,南狼宗在四大宗派中,非但是高手最多的一脈,更是最擅殺人的一脈!所有南狼宗的人,都是極高明的殺手!而這個“南狼太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乃是南狼宗主“狼毒花”親子,據說修為已然突破瓶頸,晉升羽化,有望渡劫!
“花蝴蝶門下!”龍淵抱拳道。
“原來是花師叔門下,怪不得有如此迅捷的反應!”南狼太子讚賞道。
見非是敵人,龍淵散去周身鬼氣,邀他一同坐下,試探著問道:“不知師兄到此,所為何事?”
南狼太子撫摸著懷中的白貓,笑道:“還不是它,聞到你烤肉的香味,一個勁兒地催著我過來。”
龍淵望著他懷中的小白貓,滿頭黑線,心想竟然是你這畜生,害老子虛驚一場!
南狼太子微微一笑,冰冷的麵容上更顯剛毅冷酷,望著龍淵,卻令人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麼,沉聲道:“不過,我似乎感應到了‘魔君’的氣息……”
龍淵聞言心中一震,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笑道:“在下拜師不久,才疏學淺,對‘魔君’之事,隻是略有耳聞,卻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望師兄指點一二。”
南狼太子望向龍淵,目光淩厲如刀,大有將龍淵看穿的架勢,但龍淵混跡蒼茫山,早練就了隱藏情緒,從容不迫的本領,沈逐流都拿他沒轍,何況是區區一個南狼太子?無論他目光如何淩厲,龍淵始終坦然自若,不露絲毫破綻。
南狼太子見此,微微一笑,卻是平添了幾分落寞,道:“魔君乃是我聖教的王者,魔君降臨,聖教便可在魔君統領之下,東山再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