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蟲二石碑(2 / 2)

“等等!”龍淵攔在寧天勤跟前,望著南狼太子,目光也是落在那“蟲二”石碑之上,沉聲道:“在下對這石碑多少也是有些興趣,還請兄台告之。”

“這石碑,是我母親立的。”南狼太子依舊撫摸著那石碑,目光遊離,自言自語地道。

聞言,龍淵四人對望一眼,但於這石碑的來曆,倒也猜了個十之五六。寧天勤望著那石碑,半晌說不出話來,實在是想不到,自己隨口一說,竟而歪打正著,猜對了半分。

南狼太子靜靜地道:“當年,我母親是聖教叱吒風雲的小公主,遊曆之時,被正道中人所傷,逃到這此處。而正是在那裏,被一個不願念經,偷偷跑出來的小沙尼給救下了。”

南狼太子說著,伸手指去,竟而便是“涼台寺”所在。

南狼太子慢慢站起身來,朝著涼台寺望去,靜靜地道:“當年,我母親練就的《血狼魔宗》道法已至巔峰,偏偏在那時被打傷,走火入魔。而那時,隻要我母親將那道法低淺的小沙尼身上的鮮血喝光,非但能夠度過此一劫,更是能夠壓製心魔,突破瓶頸,將此道法練至化境,成為魔宗絕世高手!”

聽聞他的母親,也即是現如今魔教南狼宗宗主狼毒花竟而要喝光那小沙尼的鮮血,龍淵四人對望一眼,均覺駭然惡心。龍淵雖然心壞,但還不會幹喝人血這種殘忍,沒有人性的事情。而南狼太子娓娓道來,麵色波瀾不驚,顯然這樣的事情,在他看開,不過是平常為之的事情罷了。

南狼太子不管四人如何想法,如何表情,仍舊自顧自地道:“可是,當我娘剛想要喝他鮮血之時,卻見他撕破自己的僧袍,為我娘裹住身上的傷口。我娘一念之仁,生了慈悲之心,便傳了他幾手魔宗道法,而這小沙尼似乎對修真並不怎麼感興趣,隻是在我娘威逼利誘之下,才學了個亂七八糟。”

“見他修為略有小成,我娘便讓他去山上打一隻野鹿來,吸食野鹿的鮮血。雖然這樣效果差了很多,但我娘見那小沙尼淳樸善良,心有不忍,這才耗費了許多唇舌,傳他道法。”

“卻不期,那小沙尼見說,竟而死也不肯,說是他有一套什麼《菩提心療經》,可度化生死,治療百病,堅持要以此心經來為母親療傷。我娘見他執拗非常,又不忍心太過威脅他,無可奈何之下,便答應了他,要他念經來鎮壓自己體內反噬的心魔。”

見說,非但是龍淵,即便是沈青竹、天河、寧天勤三人也是錯愕起來。要知道,佛魔相克,狼毒花練就一身魔攻,而那小沙尼卻是出身菩提寺,雖然道法低淺,但《菩提心療經》卻是正宗的菩提寺經法,狼毒花重傷之際,那小沙尼要念經來為自己療傷,無異於是要她拿刀子剁自己。

或許那小沙尼不知道這其間關竅,但狼毒花當時既已成名,如何不知?而她竟然答應下來,顯然在當時已然抱定了必死之心。

南狼太子見四人表情,輕輕歎了口氣道:“不錯,當時我娘心魔反噬,一直未能飲得鮮血,已然隻剩下了一口氣。隻是,我娘見那小沙尼神情躍躍欲試,不忍輕他心意,這才答應了下來。”

“那後來呢?”龍淵實在想不通,狼毒花如此重傷,再受佛家靈力侵襲,必死無疑之下,如何活到了今日?

南狼太子繼續道:“那小沙尼念動《菩提心療經》,我娘身受佛靈侵紮,雖然強忍著,卻仍是忍不住呻吟出聲。那小沙尼見狀,還道自己學法不精,有所紕漏,於是去山林中采了幾些野果留給我娘,急匆匆跑回菩提寺,求教他師父去了。”

“此後,我娘便趁著他來回於菩提寺之際,將留在體內的佛靈逼出,運用魔宗心法療傷。可是,隨著時日推移,那小沙尼佛法一日千裏,漸漸地,我娘已然無法將殘留體內的佛靈逼出,本以為自己便真的要魂飛魄散了,於是便放棄了運用魔宗心法療傷。”

“可是,就這樣直過了七年,那小沙尼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懵懂少年,成就為一代大師,佛法突飛猛進,而我娘身上的傷,竟而在佛靈溫潤之下,慢慢好了起來!”

聽到這裏,龍淵四人互望一眼,均是想不到,那小沙尼竟而花了七年時間,潛心修行,一心一意來救治狼毒花,而狼毒花一身魔靈,竟而在佛門靈力溫潤之下,起死回生!

“隻是,”說到這裏,南狼太子神情之中明顯地多了幾分恨意,拳頭攥起,冷冷地道:“隻是那小沙尼毫無心機,我娘雖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千萬不可將遇到自己的事情說出去,可是,七年的時間裏他佛法突飛猛進,而每天晚上都不在寺內,又搪塞不過,被他師父一路跟蹤,便尋到了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