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空忽而全力催動《慈悲手印》,佛靈暴漲,恐怕是要強行將龍淵留下,畢竟倘若果真如他所言,龍淵在菩提寺殺了他菩提寺的親傳弟子,無異於是在菩提寺門口開了家窯子,打人打臉,換做是誰,也絕不會任由龍淵這般離去的。
鬼門太乙見說,卻是心花怒放,他手下三個徒弟,最得意的大徒弟煉獄都幹不出這樣的事情,不由地對龍淵刮目相看起來,對著龍淵,沉聲道:“賢侄,看好了,這是給你煉製的暗器‘陰魂附骨錐’!”
說罷,鬼門太乙猛然揚手,五顆黑熒熒如墨玉的黑點,化作一團虛無,疾朝著成空和尚激射而去。
成空見鬼門太乙當先動手,還道龍淵在菩提寺殺人,是他安排,登時間心中無明業火燒起,手中缽盂倒轉,一股金剛業火朝著五顆黑點,噴薄而出。
隻是,那黑點受到金剛業火的攻擊,卻是如幻影一般,毫不受力,竟而直刺進去,毒蛇一般,直叮在成空手臂之上,透過僧袍,融入其體內。
霎時間,成空臉色大變,急忙收起法力,眉心處“卍”字金光流轉,缽盂交於左手,一道金光橫切下來,竟而生生將自己的整條右臂切斷,佛光包裹,不使鮮血外流的同時,被斬下的整條右臂,卻是瞬間焦黑,最後化為一團飛灰,僅剩白骨。
“鬼門太乙,你,你好卑鄙!”長空被迫自己斬下自己右臂,佛力大減,更是被人一招得手,心中當真是說不出的憤怒怨恨,卻也不敢再貿然出手。
“哼,賊禿,反應地倒挺快!”鬼門太乙冷笑一聲,將五顆黑蓮子一般的東西傳到龍淵手中道:“青狐賢侄,這是我研製的獨門暗器‘陰魂附骨錐’,權當是大師伯補上的見麵禮,你拿去防身用吧。”
五顆蓮子落在手中,龍淵隻覺每顆蓮子都如冰點一般,絲絲而涼,散發著濃鬱的鬼氣,而鬼氣之中,更是鼓蕩著說不出,道不明的邪惡之力,竟而使得脖子上的佛魔念珠佛靈之力不安起來,由此可見,這“陰魂附骨錐”當真是非同小可。
龍淵卻是不知道,當日在陰風穀,他將自己得來的陰魂蓮獻給花蝴蝶,而花蝴蝶則是將其中最為珍貴的五顆“陰魂蓮子”再讓他轉送給鬼門太乙,為的便是要鬼門太乙幫他鑄造鬼門太乙的得意暗器“陰魂錐”。
而鬼門太乙在幫忙鑄造的同時,又做了諸多修改,耗費無窮天才地寶,終於煉製成一招之間,迫使成空自斬手臂的暗器“陰魂附骨錐”。
“此暗器隻需滴血祭煉,便可融入神念之中。走吧,馬上就要到六月十七了,我跟你師父的賭約將至,而你道法雖然突飛猛進,但終究有所欠缺,我便將這‘陰魂附骨錐’的運用之法,指點你一番。”鬼門太乙說著,鬼氣滾動,帶著龍淵直朝西北而去。
成空心中大恨,但右臂已廢,斷然不再是鬼門太乙的對手,隻能任由他將龍淵帶走。不過,望著遠去的陰森鬼氣,成空麵色變得陰桀起來,不見方才的慈祥和藹之色,語氣怨毒地道:“青狐,老衲記住你了!”
龍淵見識了這“陰魂附骨錐”的厲害,雖然心中垂涎三分,卻也不敢貿然間滴血祭煉,畢竟他現在已走到了跟魔教對立的境地,而且更是殺了他的二徒弟淒惶,奪得陰風扇,雖然事情還未外泄,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終究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好。
鬼門太乙直飛而去,落在一座名叫“鬆鶴萬壽”的酒店,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招呼龍淵坐下,要了幾樣小菜,兩壇陳酒,見龍淵始終未曾將“陰魂附骨錐”滴血祭煉,眉宇間更是頗有防備之色,微微笑道:“你師父跟我之間的恩怨,不過是因為在修道之上有著諸多分歧,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不合之處。”
“那麼敢問,大師伯心中,家師所創道法如何?”龍淵為鬼門太乙斟了一碗酒道。
“一年之前,若有人這般問我,我定然會說,花師弟的道法盡走偏鋒,萬事隻追求一個‘快’字,遇到真正的高手,隻能是吃虧,不堪大用。可是,自從你出現,每次見你,你總能給我驚喜,時至今日,我不得不改變心中的一些想法了。”
“大師伯此話怎講?”龍淵追問道。
“你雖然進境神速,但終究不過元嬰五層的修為,竟而能在南狼太子手下逃得性命,足以說明,即便是你麵對元嬰巔峰的高手,都能有辦法擊殺,即便是麵對羽化初期的高手,都能夠勉力一戰!”鬼門太乙喝下一碗陳酒,望著龍淵,頗為讚賞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