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刀瞬發火龍直飛衝天,張開大口,直將秦無雙等人一口吞入腹中,快劍等人歡呼聲中,神刀卻是神色大驚,再看天河之時,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駭然。
原來,神刀瞬發火龍所吞下的,隻不過一副幻影而已。秦無雙在瞬息之間,施展出《移魂挪魄六覺術》,非但騙過了神刀,更是騙過了快劍與沈青竹等人。
而天河,以區區金丹七層的修為,卻是洞察了這一切,看透了秦無雙的動向,若非是方才那一擊被龍淵擋住,隻怕秦無雙當真要遭殃。
秦無雙直朝東而去,望著身後黃沙巨蟒與火龍糾葛爆裂,心有餘悸地道:“這金丹小子倒是不簡單,怪不得敢挑戰龍淵這家夥!”
“天河,此一戰已是你我第四次生死之戰。第一次我落荒而逃,第二次你我兩敗俱傷,第三次驚鴻擂台上我敗在你龍鼎古劍之下,那麼這一次,咱們便分個真真正正的高下吧!”龍淵鬼狐刀輕點,神念中一片清明地道。
“不!驚鴻擂台上的那一戰,是我輸了!別的且不說,你身修三靈,但在擂台上隻動用了仙靈之力,而且也不見你動用手中這把刀,是我占盡了便宜,而你處處受到限製,所以第三次的戰鬥,是你贏了,我輸得心服口服!”天河道。
“既然如此,我青狐卻之不恭,便在這第四次戰鬥中讓你明白,上一次的比試,的的確確是你輸了!”龍淵見天河如此坦白,倒也頗為欣賞起來。
“指點我道法的那位前輩曾說,這是你我二人的宿命之戰,今生今生,注定你我二人命相糾葛,諸多衝突,隻能以宿命之戰化解。青玄,你身修三靈,這生死之戰,不必再隱藏了吧!”天河道。
龍淵身修鬼道之事已是暴露,然而沈青竹卻是不知,龍淵竟然是身修三靈,不覺錯愕起來。
“當然!”龍淵冷笑中,鬼狐刀刀身之上,已是聚攏起層層鬼氣,決然道:“天河,在那蒙麵僧人指點之下,你究竟學到了什麼,今天便放開懷抱,放我見識見識吧!”
吼--
龍淵一刀劈下,鬼氣化為黑芒刀刃,在地上犁出一道筆直的深坑,直朝著天河劈去。
吼!
火龍瞬發,天河順手間化解掉龍淵的刀刃,龍鼎古劍在手,暗紅異芒吞吐,嗤啦一聲,一道紫電直朝著半空中的逐鹿神劍與黃泉劍劈出。
與龍淵並肩而戰的經曆告訴他,龍淵的那一招“天人陣”隻能是禍害,萬萬不能令他完全施展出來,否則麻煩多多,後患無窮。
隻是,火龍飛出,半空中黃泉劍嗡鳴一聲,一條黃沙巨蟒飛出,與火龍廝殺在了一起。
龍淵鬼狐刀飛出,直刺向天河,眉心處血色與死黑太極圖浮出,直刺入蒼穹,將逐鹿神劍與黃泉劍容納其中,急速暴漲起來,不一時,便是籠罩諸天,緩緩旋轉。
見龍淵將區區一招“天人陣”催發到如此程度,神刀等人總算是明白龍淵叛變,逍遙子心中之震怒了。當日驚鴻擂台上,龍淵與天河一戰,神刀四人俱是未曾看到,是以一直對山上的紛傳嗤之以鼻,卻不想今日親眼所見,比之傳聞之中更是厲害。
太極圖鋪展開,急速聚攏周天仙氣、鬼氣、寒冰之氣與仙木之氣,汪洋大海一般,灌注到龍淵身上,霎時間“雪滿乾坤”,方圓三五裏,鵝毛大雪紛飛,寒風呼嘯,直如隆冬。
“火龍布陣當空,小心雪花之中的黃沙!”沈青竹見龍淵施展出“雪滿乾坤”的招式,知道黃泉劍的威力,忙忙喝令下去,令眾人將蕭如寐保護起來,群龍飛舞當空,阻隔龍淵的雪花。
蕭如寐見龍淵隨手之間便施展出“雪滿乾坤”,知道他道法又是精進不少,心下歡喜的同時,卻也更是擔憂起來。
《流風回雪劍》雖未列入蒼茫山道法門牆,但終究還是蒼茫山的道法,而且天空中的“天人陣”太極圖更是出自《希夷神象》,今日的龍淵越是厲害,縱然能逃過一劫,但日後蒼茫山對他的追殺則也會更加猛烈。
但轉念又是想到,龍淵越是這般不容於天下,便越能勸服他加入武夷派,到時候兩人便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不覺又是暗暗歡喜起來。
八荒火龍神,千古恩怨盡結於此!
見龍淵施展出“雪滿乾坤”,天河勃然爆喝一聲,周身怒火連燒,直有吞噬天地之能,眉心處一條俊勇無匹的火色神龍盤旋,體內龍吟陣陣,聲震蒼穹。
“禦龍真訣終極奧義,以我真火為媒,呼喚太古八荒火龍神,吞天噬地!”
天河麵上青筋暴起,左手食指點在眉心,右手手托龍鼎古劍,周身火氣滔天,龍吟更重,凶煞的真龍火氣逼發,竟而將龍淵布下的風雪盡數焚毀,嗤嗤啦啦聲中,連水汽都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