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昏黑,冷風過處,竟而是夾雜了幾分陰森之氣。
龍淵坐在客棧的房頂之上,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有時候,酒當真是個好東西,分擔你的心事。可又有時候,酒卻又會使得你意誌消沉,不知向前。”不知何時,南狼太子提著一壺酒而來,滿身酒氣的坐在龍淵身旁。
“酒醒了?”龍淵淡淡地道。
“酒醒,心醉。”南狼太子把玩著手中玉瓷酒壺,滿懷心事地道。
“酒醒,心醉?”龍淵聞言搖頭而笑道:“南狼兄掉書袋子的本事我這自小沒怎麼讀過書的粗人可不敢接招。”
“為什麼不殺我?”南狼太子莞爾中,問道。
“殺你,於我沒好處。”龍淵轉過身子,望著他道。
“你是狐族的人?”南狼太子又問道。
“我該不該告訴你呢?”龍淵反問道。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額,重要的是:第一,我會親手打敗你。第二,我想找你幫忙。”南狼太子道。
“你想混入菩提寺?”龍淵問道。
“不錯!”南狼太子望著遠方,靜靜地道:“當年,我爹出手重傷我娘,甚至是差一點便殺了我,致使我娘與我爹一刀兩斷,在聖光山刻下‘蟲二’石碑,隔閡幾百年,卻原來都是拜那成泰老賊所賜!”
“可是,現如今的你根本不是他對手,就算我能幫你進入菩提寺,你又拿什麼來報仇?”龍淵問道。
“在菩提寺藏經閣之中,藏有一枚菩提寺開派祖師爺的‘指骨舍利’,隻要拿到它,將其注入我爹爹體內,便可借助‘指骨舍利’的佛法,將我爹爹的心魔驅逐!”南狼太子道。
“菩提寺開派祖師爺的‘指骨舍利’!”龍淵聞言心中一震,知道這必是菩提寺至寶中的至寶,蘊藏無邊佛法,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接觸。
“為什麼選我?”龍淵不動聲色地問道。
南狼太子聞言,朝著龍淵身上打量一下,目光卻是落在了龍淵脖子處,道:“因為你身上那串念珠所逼發的法力,與成泰那狗賊所幻化的心魔如出一轍,你必然與菩提寺有所關係!”
“那我若是不答應呢?”龍淵哂笑道。
“你一定會答應的!如果你現在不答應,當時便也不會救我。而且,如若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便是九尾仙狐棲遲大人的後人吧?你的身世,與我相差無二,你斷然不會袖手旁觀。”
“因為,幫我,便是幫你自己!你何嚐不想一家人團聚,同居天倫之樂?”南狼太子道。
“你知道那‘指骨舍利’具體藏在什麼地方?”龍淵問道。
“不知道。但我爹爹曾說過,我身上的這枚念珠,能夠感應到‘指骨舍利’所在。”南狼太子道。
“我考慮一下。”龍淵沉思良久,心中思緒萬千地道。
“不必考慮了,今時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一個梵唱身中,夾雜著陰測測的聲音忽而在龍淵兩人跟前響起,來人卻正是塵路,準確地說,應該是他的心魔,成泰才對。
“老匹夫,把我爹爹還給我!”南狼太子見成泰忽然現身,望著被幽藍色“九幽怨火”包裹住的父親,心疼之下,更多幽憤。
“哼,孽畜!老衲先前渡化你皈依我佛,你卻不從,今時今日,老衲便降妖除魔,將你這兩個孽障徹底消滅!接招吧,韋陀神掌!”塵路疾聲大喝,呼呼拍出數十掌,金光大作中,梵唱悠遠,雖被龍淵兩人躲過,但他二人身後的房屋卻是被打了個稀巴爛,不少人驚呼哭喊,更有人直接死於非命。
“這便是你佛門慈悲嗎!”南狼太子望著腳下狼藉,人影淒惶憧憧,不覺怒道。
“哼,小小邪魔外道,竟然跟老衲講慈悲?你這是找死!”成泰周身九幽怨火暴漲,金光逼顯中,一串佛珠打出,猛朝著南狼太子罩下。
“倒轉七星!”龍淵腳下七星亮起,攜住南狼太子,展開“殘影訣”,便是朝著“紫雲軒”飛去。
成泰是為塵路的心魔,而且還修煉了火工頭陀的《遮天隨心掌》,佛魔同修,威力無邊,根本不是龍淵兩人所能抗衡,這個時候,隻能將花蝴蝶這老、淫、棍拖下水了。
“想走?”成泰大喝一聲,那串佛珠竟而暴漲開來,發出炙熱的金光,梵唱聲直如晨鍾暮鼓,直朝著龍淵兩人籠罩敲打。
鬼——影——千——籠——!
忽然間,漫天淒紅色的燈籠,森然亮起,而在每一盞燈籠之內,都似乎封印著一隻厲鬼,掙脫不了燈籠的束縛,卻又害怕燈籠之中的燈火,隻得在狹小的空間裏四處躲閃,嗚嗚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