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四人找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地方,埋伏起來。
蕭無眠躲在一塊大石之下,收斂全身氣息,咬破手指,憑空畫下一道鬼符,化作一隻血芒魚鷹,低低鳴叫一聲,飛入蒼穹,消失不見。
“喂,蕭無眠,咱們這是要幹什麼呀?打劫?還是殺人越貨?”秦無雙暗揣著興奮之情,朝著蕭無眠問道。
“打劫跟殺人越貨有區別嗎?”蕭無眠淡淡地道。
“當然有啊!打劫,隻搶東西不殺人,殺人越貨,顧名思義,當然要斬草除根,不留活口啦!你透漏一下,我得先給自己定定位置。”秦無雙鄭重地道。
“那就殺人越貨吧!”蕭無眠凝望著“聽心山”,神色越發謹慎地道。
“好,既然是要殺人越貨,那就要有殺人越貨的家夥!”秦無雙點了點頭,卻是朝著龍淵道:“青狐,把逐鹿神劍借來耍耍,我的仙木神通,配合著你的逐鹿神劍,威力無匹,剛好給你們料理了那幫禿驢!”
龍淵聞言一愣,目光隨即落在他背後鼓鼓的背囊之上,莞爾一笑,將逐鹿神劍遞給他道:“這裏是戒身觀,你小子最好還是收斂一些,萬一被人給瞄上,可就麻煩了。”
這逐鹿神劍是薛茹送給龍淵的佩劍,龍淵自然不會把他送給秦無雙,暫時借用倒還是沒問題。但這小子明顯開始打逐鹿神劍的注意了,那也隻能等日後得到什麼厲害的水係法寶來給他了。
不過,最讓龍淵在意的是,秦無雙這樣單純到姥姥家的人,為了朝自己要逐鹿神劍,卻先饒了個彎子,根本不是他的風格,明顯是受了煉魂鬼燈中那女子的指點。
不一時,天空中飛下一隻血芒魚鷹,蕭無眠伸手抓住,掐動法訣,那魚鷹登時變作一張書信,血芒為底,字跡陰黑,卻是苗疆文字,顯然是在防範被戒身觀的人攔截。
當然,無形之中,似乎也是在防範著龍淵。
“怎麼樣?”龍淵低聲道。
“我爹爹的人遇到一些麻煩,要咱們且先等待,以‘天狗吞月’為號,潛入聽心山,到時候,會有‘賭鬼’師叔帶咱們進入‘聽心聖地’!”蕭無眠道。
“賭鬼叔叔也來了?”蕭如寐聞言,興奮地道。
“吃鬼、喝鬼兩位師叔也來了,所以待會你千萬不要惹是生非,隻乖乖地跟著我跟青狐便是!”蕭無眠道。
在武夷派,有諸多長老,其中便以“吃鬼”“喝鬼”“嫖鬼”“賭鬼”四鬼為最。隻是,早在百年前,因為“嫖鬼”與花蝴蝶爭奪一個藝妓,起了爭執,被花蝴蝶殺死,是以現如今隻剩下三鬼。
而蕭落魂派竟然派遣他三人前來為蕭無眠與龍淵奪取聽心聖地中的兩隻厲鬼做後盾,可見對於此事,蕭落魂之重視了。
汪汪!汪汪!汪汪!
忽然間,天空之上,一隻天狗淩空奔走,一點一點地遮住了當空皓月,天地為之一暗。
“是賭鬼叔叔動手了!”蕭如寐興奮地道。
“守護前門的人已經被製住了,咱們快走!”蕭無眠低聲道。
“等等!”蕭如寐卻是將左手伸起,對著琅嬛鬼鐲道:“前輩,請你把我們的氣息收斂起來吧!”
“好,不過你們人太多,而且你哥哥跟青狐鬼靈精純,再加上那個秦無雙更是羽化中的高手,我怕是無法盡數收斂,你們還需小心為妙!”琅嬛憂雨一麵說著,在琅嬛鬼鐲中催動道法,琅嬛鬼鐲發出陣陣陰黑異芒,收斂了眾人氣息。
這聽心山之中闖入了諸多高手,頃刻之間,便將鎮守在此的羽化高手盡數伏誅,隻是這山上設有佛光大陣,鎮壓著聽心聖地深處的兩隻厲鬼,經過幾千年的淬煉,已然是萬法不侵,龍淵他們越是進入一分,所受佛靈反噬便是越重。
“少教主!”龍淵等人剛剛進入正門,身前便是一個黑影閃動,落在了眾人麵前,躬身道:“快跟我來!”
“有勞賭鬼叔叔了!”蕭無眠抱拳一聲,直跟隨著那叫做“賭鬼”的黑衣人而去。
在外麵時,蕭無眠神色謹慎,但到了這聽心聖地,神色反而坦然起來,可見對這“賭鬼”三人,他是十分信任和放心的。
“此人一身鬼靈淬煉得如銅牆鐵壁,神念亦是異常強大,別說是窺探他等級,自己神念探查過去,竟然連遭反噬,當真是深不可測!”龍淵望著那“賭鬼”,心中暗暗駭然道。
賭鬼帶著眾人直穿過荒山小道,由正山到了後山腳下,指著山腳道:“由這裏進去,便是戒身觀‘聽心聖地’,我與你‘喝鬼’叔叔鎮守在外麵,你二人隻需應對裏麵的事情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