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道法!”見龍淵周身金光祥瑞,陣陣梵唱聲起,狐縱風心下駭然道。
“淨土十方菩薩法旨,萬法歸一!”龍淵朝著“卍”字真言訣上轟轟打出千百掌,全部包含佛門真力,竟而要將狐縱風打出的這一縷道法之力渡化皈依。
狐縱風隻覺神念一陣刺痛,緊接著,便是徹底失去了對那一縷道法的聯係,心下更是駭然起來。
龍淵也不怕狐縱風上前擊殺自己,而是將全部身心灌注到對那一縷道法的渡化之上,不一時,便將佛門法力滲透,不斷掙紮的青風螺旋,化為一種祥瑞之色,慢慢變化,化為一顆金光閃閃的珠子,飛回龍淵手中。
“沒想到,你竟然是四靈齊修,成為千古第一人!”狐縱風望著龍淵,語氣中回蕩著幾分失落地道。
“從頭到尾,我都不曾動用過仙靈之力,先生怎麼看出來的?”龍淵裝糊塗道。
“你是花蝴蝶的徒弟,而花蝴蝶在蒼茫山安插了一個臥底,想必就是你吧?”狐縱風道。
“先生可有何疑惑?”見他目光連閃,龍淵笑著問道。
“你之前曾說自己是武夷派第二教主……”狐縱風道。
“武夷派第二教主?也許吧。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答應過我娘,一定會輔佐清然重振狐族。”龍淵神色決然地道。
“現如今天下正邪混戰陷入低穀,我狐族在戒身觀營救狐弄火之事已為天下人得知,夾縫難存,不知你有何見解?”狐縱風望著龍淵,靜靜地道。
“若是按照實力對比,魔教根本不是正道的對手。但魔教神出鬼沒,正道這邊根本無法尋查到魔教的蹤跡,被魔教牽製,疲於奔波,更是被逐個擊破,長此下去,隻怕便要一邊倒向。”
“而一旦這場混戰在短時間內結束,無論誰勝誰負,勝利的一方都會朝我狐族下手,到時候別說是這冰原,即便是再往北,我們也會受人追殺,永無寧日!”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第一是招攬散落天下的狐族後人,壯大我們自己的實力。第二便是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場正邪大戰持續下去。百年也好,千年也好,隻要他們無暇對我狐族發難!”龍淵望著狐縱風,靜靜地道。
“那你有何打算?”狐縱風見說,雙目灼熱起來。
“派人在暗中尋查魔教下落,找到他們的主力所在,通告給正道,讓他們真真正正地打起來,急速消耗瓦解他們的實力要緊!”龍淵麵向南方,望著星鬥之下的夜空,不知喜悲地道。
“可這樣一來,天下蒼生如何處置?他們,不是很無辜嗎?”狐縱風道。
“天下蒼生?好一個天下蒼生!這是他們正道中人的理念,我狐族什麼時候也把‘天下蒼生’掛到嘴邊上來了?靈風先生,你會為了天下蒼生,而阻止我嗎?”龍淵反問道。
“你的確有資格統領狐族!我輸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吧!”狐縱風靜靜地望著龍淵,直是隔了良久,這才長袖一甩,負手而立地道。看他神色,本是桀驁,此刻卻多是蒙上了一層不為認知的落寞。
一代梟雄,在心靈上被人打敗,比殺死他還難受。
當然,若是真要廝殺開來,縱然是動用佛魔念珠,龍淵也未必便是狐縱風對手。但他卻是依靠“移魂挪魄六覺術”騙到了狐縱風,更是說出了自己對於狐族複興的計劃。
而這個計劃,是要踐踏在千萬人性命之上的計劃,陰險惡毒……一將功成萬骨枯!
沒有狠毒的心腸,如何做得了一統四方的將領?所謂書生誤國,多半便是這個道理吧。
“靈風先生何須自謙?若論道法,我青狐尚且差你許多,今日不過是僥幸勝得了一招半式,而若不是先生顧及我身份,隻怕十息之內便可取下我項上人頭吧。”龍淵哈哈大笑著道。
“你好像話中有話吧。”狐縱風亦是哈哈大笑起來。
“七尾雷狐狐驚雷一直未曾現身,隻怕是被先生派出去執行任務了吧?在下很有興趣知道,不知先生願不願意與在下分享一二?”龍淵道。
“我派他去將武夷派的高手引入‘華絕山’,隻怕還要三五天才能回來。”狐縱風笑道。
“華絕山?魔教北魅宗所在!”龍淵與之相視一笑。
此刻早已是月懸高空,深夜寧靜,龍淵與狐縱風雙雙罷手,兩兩相視,有說有笑,可在偃月仙山上的人卻是丈二和尚,心情直揪成了疙瘩。
“你不殺我?”狐縱風與龍淵雙雙而回,望著龍淵,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