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羽化七層,但逍遙子體內所蘊藏的恐怖氣息龍淵也是有所察覺,雖然在他手中逃跑是不成問題,但要將其打敗,卻是件破費神思的事情。
但關於逍遙子所修煉的“第三絕技”,沈蒼茫顯然對其知之甚深,卻是難以對龍淵言說,因為這第三絕技乃是蒼茫山最大的秘密所在,非是下一代掌門,斷然不可獲知。
而沈蒼茫也是因為當年是為下一任掌門的首選,是以逍遙子早在其年輕時便將這第三絕技傾囊相授,隻是後來事出變故,再加上逍遙子當年在狐岐山臨危受命,一心一意要將蒼茫山發展為超越菩提寺的天下第一大派,這才不顧先祖遺訓,私自修煉了這第三絕技。
即便是沈蒼茫不說,龍淵也是能夠察覺出這第三絕技並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道法,反倒像是仙魔融合之類,而且對人的性情有著極大的腐蝕,若是修煉者心誌不堅,極容易成為一具隻懂得嗜殺的行屍走肉。
而反觀逍遙子現如今的情形,雖然遠還未到心誌被奪,隻知嗜殺的傀儡,但其性情,已是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像,先前龍淵以“移魂挪魄六覺術”躲過他攻擊,後者登時間惱羞成怒的的表情便是可知其一二。
這三日時間,沈蒼茫與龍淵父子便在這小島上談論天下道法,並對龍淵這兩三年的修道曆程作出品評,使得龍淵獲益匪淺,兩人關係,也是慢慢融洽了幾分。
至於薛茹、沈倩兒與星芒三人,也是在這小島上暫住了下來。而且,在第一天,星芒便是動手在這小島上削木建房,支起鍋架,燒水做飯,將龍淵與沈蒼茫等人伺候地周到,儼然一副小媳婦的模樣。
但是,望著星芒神色中喜悅與滿足流動間不經意地黯然,龍淵心下卻更是擔憂起來。
在與沈蒼茫暢談中,他已知道自己在琅嬛鬼跡沉睡了三年多,但即便是三年,在沒有《九尾心經》與《鬼尋道》這樣逆天道法的前提下,星芒竟然隻依靠一部“羽化神龍經”而晉升“飛升”,實在是讓龍淵大為擔心。
雖然有天河在前,但是天河的修煉畢竟是有沈蒼茫親身指點,而且其後來頭發變色是因為煉化了火龍神,衍生出了“真龍之火”的緣故,非但對他無害,而且在其修煉上會有諸多幫助。
這一點,就像是龍淵吸收了“凝霜寶石”之後,仙靈之力中附帶有極為強烈的寒冰真氣一樣,而且後者比之龍淵所得的好處,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星芒不一樣,她的白發完全是歲月流逝,年華不再的斑白,甚至是還帶著幾分枯幹死氣。再看她這幾日的神情中不經意見流露出來的黯然與生活上的勤快,直覺告訴龍淵,星芒時日已然無多!
察覺到這一點,龍淵自然朝沈蒼茫問詢,後者給出的答案則是她強行修煉“羽化神龍經”,而且在修煉之時心懷仇恨,為心魔蠶食,雖至大成,但卻是以青春歲月作為代價,須得采摘極北苦寒之地“雪蓮”服食,方可挽回性命。
但是這雪蓮,卻是極為稀少,而且隻在每年一月盛開,七天之內枯萎。所以說,如若龍淵想要挽救星芒的性命,便必須在一月的那頭七天,在茫茫極北苦寒之地采摘到雪蓮,為其服下!
雖然渺茫,但既然有了希望,龍淵終於還是放下心來,對星芒心中愧疚更勝,是以也常與她一起坐在海灘上,彼此依偎,遙望著海天一色的遠方,珍惜著彼此的溫暖。
平靜中彌漫著溫馨的三日眨眼間過去,與逍遙子的三日之約轉瞬便至,是以這一日,幾人吃過星芒做得鮮魚粥,便是動身去了東邊海岸。
海岸這邊,逍遙子早已背負著雙手,神情淡然地望著無垠的大海,等待著。
海上風大,浪花飛濺中,逍遙子一身湛藍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將其頗為消瘦的身板壓縮出來,而其精目中卻與其神色中的淡然不同,時而焦急,時而愧疚,時而陰狠,時而卻又是猶豫不定。
隻是,在其周身,卻是悄然流動著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若不細看,便也隻是淡淡的火光,甚至是連天河的“真龍之火”都是不比,但若神念強大,細看之下,便是可以看出,則似如火芒的法力波動,竟是極為詭異的血芒,而血芒之中,飽藏著肆虐的殺戮之意,比之魔門道法,還要陰狠。
在逍遙子背後,是沈逐流夫婦。畢竟,今日之事是他們沈家的事情,沈逐流夫婦自然有必要參與。隻是,沈青竹失蹤三年,杳無音訊,而魔教中人也是隱遁不出,再觀火榕,已是沒了當年的銳氣,而是多了幾分滄桑。
就在三人各懷心思的等待中,遠處,朝陽初起,海天染紅,一個黑點,徐徐放大,正朝著這邊急速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