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前有敵兵,後有埋伏,但龍淵卻仍是命令族人直奔獵狐宗所在,欲趁敵人還未察覺之前,痛下毒手,殺其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戒身觀,龍淵倒是不怕他趁機攻打仙狐山,因為“先天鬼府”已然開啟,再加上身在“飛升”的沈蒼茫餘陰狠的狐縱風坐鎮,戒身觀根本討不到好去。
是以,這最令龍淵擔心的,還是狐族將獵狐宗滅掉之後,返回途中戒身觀的意欲何為了。
獵狐宗位於戒身觀西北,荒漠更甚,即便是如龍淵這等高手飛在上空,也是更夠清晰地覺察到天氣的變化,更不必說是身後道法不甚高強的狐族弟子了。
望著手中逐鹿神劍,龍淵嘴角淡然一笑,暗道:“既然你們習慣了這風沙大漠,那麼我沈龍淵便給你們改變一下氣候吧!”
“啟稟大長老,獵狐宗已近,屬下等已分派人手將其包圍!主兵於正門,次兵於後門,左右各做佯攻。請大長老定奪!”一個身穿白袍,樣貌頗為儒雅俊俏的中年人飛來龍淵身旁,將狐族兵力的調動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有狐流言作為調派兵力的統領,龍淵自然無需在這方麵擔心什麼,當下點了點頭道:“我方人少,切記不可深入敵軍之中!待自分派好兵力,再於我知會,屆時以鬼嘯為號,聽從流言長老調度,與敵人拚殺!”
“是!”那人眼中帶著幾分敬畏,躬身而去。
“師弟,獵狐宗內高手不在少數,而且其門下弟子約有三五萬人,整體實力,比之狐族高出太多……怎麼打?”星芒站定高空,將神念之力鋪展下去之後,臉色微變地對龍淵道。
起初,她一直以為獵狐宗弟子已在狐岐山時被獵殺大半,卻不想僅僅是獵狐宗十分一不到,而狐族此次前來,卻不足兩萬兵力,本想勸龍淵折回,但見他神色堅毅,隻得改口問道。
龍淵等級雖不如星芒,但論神念之力,卻是比她高出更多,自然清楚下方氣勢磅礴的沙漠建築中有多少高手深藏其中,單是渡劫高手,便是不下二十人,更不必說其他諸如羽化高手了。
隻是,麵對如此強大的獵狐宗,龍淵神色之中非但不見恐懼,反而是越發蕭殺冷漠起來。因為,這些獵狐宗的弟子每殺死一個狐族後人,便是將其鮮血吸幹,而其實力,則也是隨著高漲!
換句話說,這獵狐宗弟子誰的實力越高,則是說明誰獵殺的狐族後人便是越多。如此說法雖不盡然,卻也不假,自然是使得龍淵異常憤怒。
感覺到周身忽而冰冷陰森的氣流鼓動,星芒駭然地發現,龍淵的眉心處竟然有一條若隱若現的毒蛇盤踞,蛇信吞吐中,蛇瞳陰冷,使得她隻是望見一眼,便是渾身不舒服,即便是心中,也是閃過幾分驚栗。
沒有回答星芒的話,龍淵隻是拍了拍她肩膀道:“星兒,你還是去高空避一下吧,我不想你厭惡我!”
“我……”聞言,星芒身子一顫,再看龍淵,卻見他神色中已是噙滿殺戮之意,望著下方若隱若現的高大建築,雙眸宛如火種,隨時都可能熊熊燃燒起來,心下竟是再次為之驚栗,顫顫地說不出話來。
身形暴走,龍淵不再與星芒並肩,逐鹿神劍出鞘,便是一股寒霜之氣由劍身氤氳而來,模模糊糊地倒映著龍淵冰冷的雙眸。
流風--回雪兮--劍--如--霜--!
站定那一望無際,磅礴浩瀚的沙漠建築上空,第一時間,龍淵便是催動道法,使之風雲變色中,雪落漫天。
“什麼人,竟敢擅闖我獵狐宗!”隨著漫天大雪的飄落,忽忽十多道黑影激射而來,團團將龍淵圍困,周身殺氣暴漲著朝著龍淵喝道。
目光陰冷地掃過眾人,龍淵卻是不動聲色地祭起一麵血色與死黑相容的太極圖,融入到高空聚攏的冰雲之中,暴漲著,瘋狂地吸收著天地間的四靈之力。
而隨著太極圖的祭起,這漫天灑落的雪花中所凜冽著的寒冰真氣瞬間暴漲,方圓百裏之內,本就是因為夜晚而陷入冰寒的西北荒漠,此一刻,更是霜寒九天。
“殺了他!”見龍淵如此,那飛身而上的十數人麵色更是陰寒起來,其中一個麵相陰桀的老者一聲令喝,便是朝著龍淵施下了殺招。
然而,不待龍淵出手,卻是豁然間一道火芒竄動,隻一眨眼間,便是由那十數人體內穿刺而過,停留在了龍淵跟前。
而那十數人,被火芒穿刺而過,神色登時僵硬,雙眼凸起,喉中發出微弱的嘶啞之聲,周身所施展開的殺氣,瞬間消退中,竟而紛紛隕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