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那忽然出現的水丹不過核桃大小,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可是,這看似柔和的白光,卻是在萬千華光中脫穎而出,冉冉上升,大其無形中所散發出來的威壓,竟而生生將這方圓百裏的喧鬧壓製下去,有與日月爭輝之勢。
“把那水丹搶到手!”倒抽一口涼氣,邪魔獵狐終於反應過來,望著那水丹之時,雙眼之中,已是多了幾分狂熱,這邊大吼著,已是率先衝了上去。
被邪魔獵狐這般一喝,獵狐宗長老也終於發覺到了這水丹中所蘊含著的澎湃的靈力,眼中俱是聚起幾分狂熱,齊刷刷地朝著那水丹衝去。
反倒是狐流言他們傲立空中不動,望著對水丹打起邪念而且付諸行動的邪魔獵狐等人,眼神之中更是多出了幾分戲謔之意,而在抬頭望向龍淵之時,卻是多出了一抹敬畏。
當日推舉龍淵為大長老,不過是狐縱風等人的權益之計,可隨著龍淵當日帶領著他們異軍突起,威望與日俱增的同時,這大長老的位置才算是慢慢穩固下來。
而也正因為如此,龍淵忽然消失的那三年,狐縱風縱然已是漸漸地從狐流言手中奪得一些權力,再次把握狐族,但有善於經營的狐流言暗中阻止以及族人對龍淵歸來的期盼,再加上正邪兩道的仇視,才使得狐縱風三年來未敢圖謀大長老之位。
可是現在,當龍淵化解掉獵狐宗近百高手的致命襲殺,並且依靠著《九尾心經》將這股狂暴的力量轉化為純淨的四靈之力後,先前的信任與權利製衡下的無奈此一刻終於化為深深的敬畏。
掌管著狐族大小事務的他們自然了解《九尾心經》的厲害,而當龍淵展現出《九尾心經》第六重境界時,已是徹底地成為了每一個狐族族人心目中真正的王者!
所以,他們深信,這些膽敢對那水丹打主意的獵狐宗的家夥們,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果然,當邪魔獵狐剛剛就要接觸到水丹之時,還不等他臉上的狂喜之色徹底浮現,那純淨如水的水丹卻是忽然掠過一抹璀璨的金芒,但聞鍾聲自亙古而來,那水丹中竟然印出一副佛門手印,生生蓋在邪魔獵狐臉上。
嗡——
渾厚的鍾聲響徹天空,即便是遠方戒身觀的番僧們也是聽得清楚,無一不是駭然變色。
戒身觀大殿內,燭火搖曳,索羅揭諦對著一個前往獵狐宗查探的弟子,疾言厲色地喝道:“狐族什麼時候請來了菩提寺的高手?”
如果說狐族請來了菩提寺的高手,那麼即便是在狐族與獵狐宗拚得你死我活之後,戒身觀若想坐收漁翁之利,也得先掂量一下得失。畢竟,能夠施展出似方才那麼渾厚一擊的菩提寺僧人,其身份地位,怎不是威震天下?
而若是戒身觀不顧那菩提寺高手對狐族出手的話,隻怕立時便會與菩提寺形成某種對立。這對於剛剛奪回廟宇,還遠未能休養生息完全的戒身觀來說,實在是不智之舉。
然而,狐族與獵狐宗火拚,必然是要落得個兩敗俱傷的局麵,而這正是戒身觀一舉滅掉身旁兩大威脅勢力的最佳時機,若今朝錯過,隻怕此生便是再無此良機了……
獵狐宗!
未提防之下,又是如此近距離,那邪魔獵狐生生被水丹中爆出,不斷暴漲的大手印蓋在臉上,猶如拍蒼蠅一般,生生拍落地上,轟出好大一個深坑。
而這般砸下,周圍地麵如毒蛇蜿蜒般裂開,無數弟子,也是遭受其害。
其餘獵狐宗的長老見狀,俱是臉色驚駭地生生停在半空,法力波動之下所產生的空氣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使得這一幕多少帶有幾分滑稽的色彩。
徐徐落下,一身黑袍,麵色清冷中帶著幾分殘忍的龍淵伸手將水丹握在手中,目光掃過,使得那些獵狐宗長老俱是心中驚駭地朝後掠去,不敢與之直視。
嘭!!!
深坑中,邪魔獵狐身子爆然射回高空,麵色猙獰地望著龍淵,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龍淵手中溫順的水丹,恨恨地將嘴角的血跡抹掉,心有餘悸之下,卻也不敢貿然出手。
“宗主大人不是很想要這枚‘混沌靈丹’嗎,怎麼不敢再來搶了?”龍淵望著邪魔獵狐,輕蔑的笑聲中,絲毫也不掩蓋對其戲弄之意地道。
“混沌靈丹?混沌之力!你,你竟然衍生出了混沌之力!”不在意龍淵的戲弄,那邪魔獵狐聞言竟而多出了更多的狂熱之情,雙眼中的忌憚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灼熱的貪念。
顯然,這邪魔獵狐身為獵狐宗的宗主,其見識不凡,對這“混沌之力”也是多有了解。而且,親身體驗過“混沌靈丹”的那一巴掌,更是使得邪魔獵狐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水丹”的威力如何,若能將其服用,即便是衍生不出混沌之力,對自己體內的魔靈卻也必然是有著令人不可想象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