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狐山,風火林外,幾個實力不弱的狐族弟子正緊繃著神經,監視著麵前的一對父女,絲毫不敢大意。
那男子還好,身穿一件月白色長衫,負手而立,氣度不凡中,自有威嚴,目光慢慢掃過仙狐山,嘴角不時噙起淡淡的讚賞之意。可那女子,卻是眉頭緊鄒,望著那些個狐族弟子的目光,越發陰冷刻薄起來。
這父女,自然便是楚劍辰以及他的小女兒楚紅線了。
“來了!”楚劍辰神色豁然一變,雙目中精芒流動,朝著密林深處望去,臉色中,卻也帶著一抹駭然之色:“狐族何來如此高手?”
“楚老哥別來無恙啊!這些日子,可叫流言好想念!”一個爽朗的笑聲,由密林深處飄忽而來,緊接著一道湛藍身影跳射,雙手拍打在了楚劍辰肩膀上,哈哈大笑起來。
昔日他二人一個是西狐宗宗主,一個是東魁宗宗主,本就是情如兄弟,後來楚劍辰甘願充當狐族內應,繼續潛伏魔教,這三年來又是幫了狐族不少忙,於公於私,更是堅定了這份兄弟之情,此刻相逢,自然是別有一番高興。
“楚先生大駕光臨,縱風等未能遠迎,實在是慚愧慚愧啊!”緊接著,狐縱風也是追來,朝著楚劍辰躬身作揖道。
見狐流言與狐縱風兩位太上長老對麵前這人竟是如此恭敬有禮,那些個狐族弟子瞬間有些失神,在遭楚紅線挑釁,都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爹!”楚琴兒再見父親,目中淚光登時閃動,帶著幾分羞愧,在楚劍辰跟前盈盈拜倒。
自當日龍淵打敗南狼太子,將楚琴兒帶走,楚琴兒便再未返回東魁宗與北魅宗,三年來,自然也是未曾與父親蒙麵,此一番再見,登時是七味雜陳。
“姐姐!”楚紅線再見親姐,自然是歡喜,忙忙將楚琴兒扶了起來,對著楚劍辰嗔道:“爹!”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楚劍辰見女兒臉色消瘦,本是積鬱在心頭的怒氣登時化為憐愛,目光掃過蕭如寐,更是多了幾分怒其不爭的意味,自然也沒心思再訓斥。
“寐兒參見伯伯,伯伯安好!”被楚劍辰不善的目光掃過,蕭如寐臉色微紅,懷抱著火靈狐聽雪,盈盈拜倒道。
被蕭如寐這麼當眾將了一軍,楚劍辰臉色登時變得幾分難看起來,但礙於麵子,也隻得道:“這位便是蕭侄女吧?快快請起。”
“楚先生你好,日後咱們便可是一家人了,昔日淵兒無禮,現如今也已是長大成人,既然來了,那咱們便也商量一下淵兒跟琴兒的婚禮吧。”沈蒼茫嗬嗬一笑,朝著楚劍辰抱拳行禮道。
見說,楚琴兒臉色登時大紅,而狐縱風與狐流言則是暗暗點頭,神色中也是不掩喜色。現如今龍淵是為狐族大長老,早已是深入人心,再加上聽雪長琴這兩個小家夥風火靈狐的身份,此刻為龍淵舉行婚禮,必然會極大地振奮狐族上下,使得狐族更為徹底地凝聚在一起。
“這位是……”目光落在沈蒼茫身上,楚劍辰的神色不禁連連變化。因為,在這麵前,即便是加上他自己,所有高手釋放出來的氣息都不及他一人!如此高手,自然可怕。
“哦,在下沈蒼茫,正是淵兒的父親,這位是家母,想必便不需在下介紹了吧。”沈蒼茫輕輕笑道。
聞言,楚劍辰身子一陣,但旋即想起三年前驚鴻於世的沈蒼茫,便也釋然,目光最終落在薛茹身上,但見他懷中卻是抱著一隻青色的小狐狸,目光慈愛,一時不明所以,但畢竟有輩分在那裏放著,便也隻得躬身行禮道:“老夫人好,這些年來,咱們可也算是打過交道的。”
“楚先生嚴重了,之前的那些交道,咱們一笑泯恩仇,反正日後也都是一家人了,你說呢?”薛茹笑著反問道。
“奶奶,我……我能摸摸這小狐狸嗎?好可愛。”知道蕭如寐身份,楚紅線自然是對他多少懷有幾分敵意,但卻是被這兩隻風火靈狐惹得心癢癢,喜愛之下,忍耐不住,便是向薛茹討要起來。
見說,薛茹嗬嗬一笑,道:“這可是個寶貝疙瘩,你可要抱穩了啊。”
“嗯嗯!”楚紅線連連點頭之下,輕輕將風靈狐長琴抱在懷裏,伸手撫摸著他肉乎乎的身子,而長琴也是懶洋洋地醒來,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響,更是惹得楚紅線喜愛更甚。
見妹妹抱著自己的孩子,楚琴兒登時臉紅起來,但卻也不便在此處說明,與蕭如寐等人互望一眼,均是帶著幾分尷尬。
“小婿拜見嶽父大人!”正說笑著朝著仙狐山走去之時,密林中忽然竄出一道青芒,正是龍淵飛奔而來,朝著楚劍辰單膝跪倒在地。
“好強橫的氣息!三年不見,這小子的道法竟然蠻橫到了這種程度!”見一個青色襴衫的少年拜服在自己跟前,英俊瀟灑,又是自稱小婿,楚劍辰心中的怒氣也算是消解了幾分,忙忙伸手將他扶起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倒是卻也顯得我輩之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