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殺瞳,還真是一柄雙刃劍啊。能夠沾染任何虛種,能夠最大潛力的發揮出虛種的威力,但在無法完美的掌握下,卻讓自己平時不得不極力忍住任何激動的情緒。一旦激動的情緒超過了自己那薄弱的忍受限度,思維就會完全被幽冥殺瞳所控製,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哎!”經過了剛才的小插曲後,傅遲吹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幽幽的自語著。
一直以來,他給人的感覺,總是那麼的淡然,麵對任何事情都不會有什麼過激的情緒,配合著他那張麵具,倒真是像個僵屍一般,但其中的苦楚隻有傅遲吹雪知道。
就比如剛才的戰鬥,如果他稍微的釋放一些殺氣,很有可能承受不住幽冥殺瞳的誘惑,從而心生邪念,那三個家夥無法幸免不說,估計四周也會有不少人遭殃。
“咚咚。”就在傅遲吹雪陷入沉思的時候,兩道細微的敲門聲傳來。
“進來。”傅遲吹雪以為是驛官已經準備好了酒菜,送過來的,但當房門打開的時候,卻是一道陌生而消瘦的身影。
“你是誰?”看著來人,傅遲吹雪淡淡的問道,心中沒有絲毫的警惕,實在是這人看上去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威脅。
隻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長著一張平凡中帶著些許清秀的蒼白麵容,顯得很是孱弱,加上那消瘦的身軀,傅遲吹雪甚至懷疑,一陣風吹來,會不會把這個家夥刮跑。或許正是因為太過嬌小,倒是讓人看不出實際年齡,仿佛十六七,又像隻有十三四的樣子。
“我,我叫楓葉。我、我想、我想跟隨您學武。”少年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說完深深的朝傅遲吹雪鞠了一躬。
“恩?”傅遲吹雪微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為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傅遲吹雪竟然有些不忍心直接拒絕。
“剛才看了您的打鬥,讓我非常憧憬。還有就是、就是我想變強。”少年懦懦的回道。
“嗬,那你應該去上學,或者加入一個宗門,或許更好。”傅遲吹雪輕笑了一聲,委婉的拒絕道。
“我、我試過了,但是都被拒絕了。”少年一臉的窘迫,仿佛想起了委屈的事情,兩隻並不大的眼睛竟然蒙上了一層水霧,隨時都會落下淚來。
“我……”看著少年的樣子,傅遲吹雪有些抓狂,一個大男人,竟然動不動就要掉眼淚,這也忒……
“抱歉,恐怕我也幫不了你。強者之路或許不適合你,而且,人這一生,也並不是隻有成為強者一條路走啊。所謂行行出狀元,你或許可以改變一下理想。”傅遲吹雪很想狠狠的拒絕的,但卻發現,自己竟然辦不到。這個少年身上仿佛有某種魔力一般,讓人總是無法對他硬下心來。
“哦,打擾了。”少年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的灰白,緊咬著嘴唇,禮貌的向傅遲吹雪再次躬身行禮,緩慢的退出了房外。
就在少年關上房門的一刻,傅遲吹雪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很快,腦海中靈光一閃,不由打了一個激靈,這個小家夥是怎麼上來的?要知道,因為剛才的事情,傅遲吹雪很好的震懾住了下麵的虛士,而且為了不被人打擾,他還特意囑咐驛官,讓兩個小吏就把守在樓梯旁,那麼這個少年是怎麼進來的。
想到這,傅遲吹雪背後突然流下了一絲的冷汗,因為他發現自從見到少年後,自己的心神竟然完全放鬆了下來,少年身上那種稀薄的存在感,讓自己沒有產生絲毫的警惕心。試想,如果對方對自己不利,或者說是一名殺手,那麼現在……
傅遲吹雪不敢往下想下去了,急忙站了起來,衝到了房門,急不可待的打開了房門。
“你、你怎麼還沒走?”看到房門外不斷踟躕的少年,傅遲吹雪警惕的向後退了一步。
少年沒有回答,隻是低著頭,不斷的絞著衣角,靦腆的像個女孩子。
“你進來吧。我有事情問你?”傅遲吹雪歎了一口氣,將麵前這個叫楓葉的少年讓進了房內。
“坐下吧。”傅遲吹雪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說道。
“謝謝您。”楓葉點頭謝過後,才有些忐忑的坐了下去。
“你先介紹下自己吧。”傅遲吹雪坐在少年的對麵,暗自提升警惕,可是讓他吃驚的是,即使他將對方想象成洪水猛獸,但繃緊的神經總是會時不時的開小差,要知道,即使是麵對一個普通人,傅遲吹雪也沒有這樣過啊。
“我是帝國鄧華郡人,父親是郡裏的商人,家境也比較富足。我有七個哥哥,三個弟弟,加上四個姐妹。但因為自小體弱多病的緣故,父親並不怎麼喜歡我……”楓葉剛要繼續說下去,一旁聽的頭疼不已的傅遲吹雪趕緊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