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塘鎮,慕容山莊。
園林式的建築,雖然沒有官家的氣勢恢宏,但內裏卻是既有湖光山色、煙波浩淼的氣勢,又有水鄉小橋流水的詩韻,占地足有上百畝之大,彰顯著慕容世家上千年的底蘊。
漆紅的楠木大門兩側分別立著兩座鎮宅的石獅,走入大門,最先入眼的則是一片鋪就石板的演武場,平常時候,山莊的子弟都會再此習練武技,或者互相切磋,但今日,卻是有些不同,隻見偌大的演武場上,卻是劍拔弩張,以中間為界,分成了兩派,森然對峙。
其中一方身穿白色勁裝,手持木劍,嚴陣以待。另外一方則全是統一的黑色衣袍,人數足有上百之眾,每個人都是一臉的倨傲。
“司徒堂主,不知今日你大張旗鼓的來我敝莊,有何見教?”白衣方為首者是一名氣宇軒剛的中年儒士,背負長袖,一臉的憤怒。
“嗬,慕容莊主,何必明知故問呢?當日我兒平之攜萬分誠意,來到貴莊,願與貴莊結就一段姻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慕容莊主可是親口答應的。奈何,後來卻幾次推脫,竟以女兒走失為由搪塞,難道慕容莊主覺得我武滅堂當真是那麼好戲耍的麼?”回答他的是黑衣方為首的中年人,雖然長得高大雄偉,麵貌也是極為俊朗,但卻生就了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顯得有些陰鷙。
“司徒堂主,此事卻是錯在我們,本想過些天,我親自登門謝罪,實在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兒……哎,都被她娘慣壞了……”白衣中年人話音未落,卻是被黑衣人打斷。
“好了,慕容莊主,咱們就不需要在這裏虛情假意了。今天我不是來這裏討公道的,你辱我武滅堂,總要付出代價。本尊今日不想塗炭生靈,給你兩條路走,要麼,攜慕容世家並入我武滅堂,本尊自然待你如座上賓。要麼,哼,從今天起,慕容世家也不用存在於江湖中了。”
“好啊,很好。當初內子還對我說,你司徒驚天存了吞我慕容山莊之意,我還不相信,甚至願意將女兒許配給你兒,看來我卻是錯了。此前的聯姻,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陰謀罷了。哼,我慕容卓雖然沒什麼大才,但也不會將祖宗千年基業拱手讓人,否則,死後我還有何顏麵見先人。”白衣中年人臉色一凜。
從兩人的話中不難得知,這白衣中年人正是慕容世家的當代家主——慕容卓,而黑衣中年人則是另外一個宗門武滅堂的當家司徒驚天。
要說這武滅堂,卻是月璨帝國宗門中的新貴,成立尚不足十年,但發展的卻是極為迅速,其在江湖中的地位,已經進入了前十之列,宗主司徒驚天更是天賦驚豔,以四十歲的年紀,已經成就了宗虛境巔峰的實力。而相比之下,有著上千年底蘊的慕容世家,現在卻是江湖日下,幾乎已經淪為三流宗門,而現任宗主慕容卓年近五十,卻才堪堪達到了宗虛境中階。
而且兩個宗門相鄰的又算是比較近,武滅堂大肆擴張之下,卻是將主意打到了這個落寞宗門的身上。而這就是江湖,弱肉強食的虛士世界。
“嘿嘿,慕容莊主可要三思啊。歸順本尊,或許還能留下你慕容一脈,不然,等到這裏塗炭生靈後,就不隻是你慕容世家基業不保,或許連最後一點血脈都不會留下了。”司徒驚天森然笑道,話中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廢話少說,要戰便戰。”慕容卓雖然話說的中氣十足,但他卻是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的上百子弟,因為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回頭,或許就真的動搖了。
“今日之後,或許慕容世家就真的不存在了。幸好清雅不在,也算是為我慕容世家保住了一絲血脈。”慕容卓滿心的苦澀,但隨即祛除心中的雜家,凝聚虛力,全身紫光一閃,全身已經籠罩在紫霄階虛衣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