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麵目猙獰的傅遲吹雪此時卻掛滿了憐惜,捧著趙思楚的臉頰,尤其是那半邊紅腫,歎息一聲。
“不用如此的假惺惺。”對此,趙思楚並不領情。
“你真的覺得活著沒有意義了麼?”傅遲吹雪問道。
“那你覺得呢,就這樣行屍走肉一般,還有何意義。”一想到自己的情況,趙思楚滿是淒苦。
“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脆弱,早知如此,我寧願讓你恨我,也不會將實情告訴你了。”傅遲吹雪再次歎息,麵對趙思楚,他總是覺得頗多無奈。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麼?剛才你甚至不應該救我。”
“嗬嗬,你想的太簡單了。你以為我不出手,你就真的會如願以償。你清楚隱藏在你體內的那個人有多強麼?不怕告訴你,我現在已經達到了宗虛境的巔峰,但是在她麵前,甚至連跟手指都無法動彈。你覺得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哪怕被封印,她會沒有警兆。”傅遲吹雪說道。
“那是她的事,我再也不願如此的苟活了。”趙思楚心中一動,她知道對方說的對,哪怕自己一心求死,可真的能死的了麼?但心中所想是一回事,而空中所答卻是另外一回事。
事實早已經一次次的告訴我們,女人,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你,從一開始就是。”不知為何,傅遲吹雪突然心有感觸,“你美若天仙,氣質更是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聖潔。在外人的眼中,你就像是女神,或許這也造就了你驕傲的性子。從第一次看到你,我對你就極為不感冒,在紫淵的挑唆下,給了你難看。
隻是誰知道,當時一時失手……”想起那次的失手,傅遲吹雪頓時感覺手心麻癢,而再看趙思楚卻是俏臉緋紅,畢竟那是次是她有記憶以來,從未有過的侮辱。
“後來,就是怕跟你在一起尷尬,我才選擇了孤身上路,一個人前往這裏。路上的事,自然不用說了。而那一天,你來找我的時候,我隻能說,太不湊巧,當時我的心情極差,看你如此的糾纏,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再次做出了出格的事情,卻沒有想到,最終引動了你體內的那個她。
你難以想象,她到底有多可怕,她是我見過的最恐怖最惡毒的女人,披著聖女的外衣,但為了達到目的,卻不折手段,連自己的清白甚至、甚至子嗣都可以拿來當做籌碼。”說到這,想起這,傅遲吹雪恨得都咬牙切齒。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才突然發現,其實現在的你,性子雖然冷了下,但很是要可愛的多。如果說,讓我在你跟她之間選擇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選你。”傅遲吹雪說道,卻沒意識到自己話中的歧義。
“你、你以為你是誰,帝王選妃麼?”即便此時的趙思楚心如死水,聽到這話,再次不由自主的氣憤起來。
“自然不是選妃,是選老婆。”卻沒想到傅遲吹雪異常的認真。
“誰是你老婆,無恥。”
“當然是你。無論是何原因,同床共枕卻是不爭的事實,況且,你體內還有了我的血脈。”一說到這,傅遲吹雪的目光再次柔和起來,尤其是看向趙思楚小腹的部位。
“閉嘴,流氓,無恥之徒,誰有了你的血脈,這是你跟那個賤女人的,不是我的。”這話刺激的趙思楚幾乎想一頭撞死在地上。
“你和她有分別麼,至少現在不是共用一個身體麼?”傅遲吹雪咄咄逼人,他今天之所以說這麼多的話,就是要喚醒趙思楚,給她活下去的勇氣,重病必須猛藥醫。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聽。”趙思楚捂住耳朵,大力的搖頭。
“你躲不掉的,血脈連心結,已經將我們兩個人牢牢的綁在一起了。”看到趙思楚的表現,傅遲吹雪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先在她心中的那潭死水中狠狠的攪動了一把,接下來,就是對症下藥。
“你以為那個女人會沒有想到我會把整個事情告訴你麼,如果這麼想,那你就是大錯特錯了。她什麼都想到了。她用種種手段就是為了控製我,達成她的最終目的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就是讓我無法看著你尋死覓活,就像今天我救你一樣,她甚至已經預料到,根本不需要她動手,我就會將你救下。”傅遲吹雪的話中充滿了無奈。
雖然捂著耳朵,但傅遲吹雪的話卻清晰的傳入腦海,幾乎是轉瞬間,趙思楚已經意識到體內的那個她到底有多麼的恐怖,一想起她的種種手段,即使是道聽途說,也不自禁的心底發寒,瑟瑟發抖。
“現在你知道你的對手有多強了麼?”傅遲吹雪強硬的將趙思楚的雙手從耳旁掰開。
“逃避是沒有辦法的,你有沒有想過跟她抗爭,如果你連這點勇氣都沒有的話,那麼你就真的讓我太過失望了。”傅遲吹雪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讓趙思楚顯然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