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子,你說,這雙修鼎爐,是不是一個好東西?”女子幽幽的問道。
“胡說八道,按照奴兒姑娘所說,這些雙修鼎爐,都是挑選童男童女煉製而成,最後變成了一個承載了虛力的傀儡,那麼我想問一下,你們有沒有在乎過這些孩子的感受,你們又把他們當成了什麼?你口中的東西麼?以為自己傳承了某種強大的力量,就將普通人看成不值錢的螻蟻,我真的很想問一下你們,你們一生下來,就是虛士麼,還不是普通人。那麼又是誰給了你們藐視生命的權利。甚至還以擁有一個如此可憐的生命為榮,隻為了你們口中的那狗屁無尚天道,簡直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牲口,這樣的人,跟虛獸有什麼兩樣。”此時,得知這雙修鼎爐的事情以後,曾子賢異常的憤怒,甚至指著麵前的女子破口大罵,他是真的憤怒了。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個道理放在修煉上,何嚐不對。
所有人都想成為虛士,所有虛士都想不住的提升自己的修為,這本身並沒有錯,可如果以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為前提,拿在在曾子賢看來,就是該死。
就像當初望天涯中發生的一切,那些人之所以會冷酷的對自己的家族進行屠戮,所為的不正是無相逍遙劍魄虛種,所為的不正是能夠更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甚至不折手段,奪取他人的性命,這種人,曾子賢以前恨,現在恨,以後也不會改變,而一旦他遇到這種人,不論任何理由,絕對見一個殺一個。
看著曾子賢激動憤怒的樣子,女子顯得極為意外,她隻是想把憋在自己心中的苦楚向別人傾述,不為了博取可憐,所以她並沒有指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卻沒想到麵前之人,竟然如此激動,而且這種憤怒,絕對不是故意為之,她完全能夠感受得到對方那充溢全身的怒火,這一切完全是發自真性情的。
“你真的這麼認為麼?”女子有些急切的問道,聲音中帶著絲絲的沙啞。
“我說的不對麼?以前我對陰陽宗倒還沒有特別的憎惡,可現在卻有種非除之不快的感覺,如此惡毒的宗門,如此惡毒的法門,就不能存在於世。”曾子賢恨聲道。
“你想知道,為何,你雖然極力隱藏實力,但剛剛跨進這裏,就被我發現麼?還有,就是你覺得我的實力如何?”女子突然問道,眼眸中隱約中泛起了淚光。
“呃?這應該是一個問題吧。我看不破你的實力,但你身上那濃厚的虛力,卻是我見過最強的,所以我猜你應該在七星虛皇境至強者之上吧,有如此修為想要發現我這個無名小卒還不是太容易了。”曾子賢有些疑惑,這也算是問題麼?純粹是打擊人啊。
“還記得剛才我有說過一句話麼,當時你問我為何不抓你,我的回答是我根本打不過你,你肯定是不相信的吧。其實事實正是如此,我雖然擁有著堪比九星虛皇境的虛力,但卻絲毫沒有修為,甚至可以說,以我的身體條件,已經斷絕了成為虛士的可能了。我就是剛才說的雙修鼎爐,而且是資質極佳的那種,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在我身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強大的虛力,而同時這些極為純淨的虛力,讓我的體質變得極為敏感,方圓百米之外,哪怕是一個青草被風吹動,都逃不出我的感知。
二歲之時,我就被陰陽宗尋得,在這十六年的時間裏,陰陽宗可謂在我身上傾注了數不清的心血,為的就了將我培養成最頂尖的鼎爐,以供陰陽宗的宗主邱千君勘破生死,達到最終的圓滿之境。而明天,按照他們的說法,也就是我回報這十六年養育之恩的時候了。
隻是沒想到,在我將死之時,竟然遇到你,將憋在我心頭這十六年之久的話傾述了出來,謝謝你。”
撲通一聲,曾子賢聽到這些話,整個身心都仿佛受到重錘一般,憋悶無比,一口氣沒有喘上來,眼睛一閉,上半身就朝後倒去,摔在地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