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柳岸花明(2 / 2)

正如哲別所想的那樣,聽到三女如此堅定的拒絕,月璨宗的弟子,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可軒宇戰天和霍爾多所帶來的弟子中,卻是出現了不忿的聲音。

在這些人想來,他們此來為的就是援助月璨宗,但卻情勢急轉,原本充當獵人的他們此時卻成了獵物,而且是必死的獵物。可現在,就在他們抱著必死之心的時候,那獵人突然對他們說,可以放過他們,隻不過要取他們身上的一些毛發,那種走出鬼門關的欣喜還沒有釋放出來,竟然就月璨宗的那三個女人給拒絕了,如此之下,他們如何不憤,甚至有些暴躁的家夥,開始怒斥月璨宗自私起來。

軒宇戰天跟霍爾多,此時臉色也極為不好看,在這種關頭,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帶來的弟子,竟然如此失態。作為強者,他們有著自己的尊嚴,那就是寧可戰死,不願苟且偷生,可他們所帶來的弟子們竟然給宗門如此丟臉,兩人的老臉頓時掛不住了。

“都給我閉嘴,這是敵人的離間之計,你們這些蠢貨當真相信麼?”霍爾多轉頭朝那些鬧事的弟子怒吼道。

“宗主,可要是萬一是真的呢,咱們畢竟隻是過來幫手的,何必要為了月璨宗白白送掉性命呢。”一名弟子竟然當眾反駁。

“混蛋,從今天起,你給我滾出納非宗。”霍爾多大怒,竟然立即下達了驅逐的命令。

霍爾多作為一宗宗主,還是極有威信的,他如此一怒,那些鬧事的弟子,頓時鴉雀無聲,隻有那名被驅逐宗門的弟子,一臉的死灰,怨毒的朝前方三女的背影瞪了一眼,竟然真的脫離了隊列,更是朝魔宗那邊衝去,這個家夥,竟然想臨戰投敵。

“滾蛋,你給我去死。”霍爾多如何能讓他得逞,說中霸刀,淩空就朝那名弟子劈去,凜冽的刀氣,幾乎瞬間,就將那名弟子一砍兩半,慘死當場。

傅遲吹雪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有些內疚,自己這是不是玩大了,但隨後就釋然了,那名弟子如此秉性,留著日後也是一個禍害,倒不如現在死了好,想到這,他頓時取消了立即表明真實身份的衝動。

杜挺之突然微微一笑,目光卻是轉向了月白陵。

“想來,你應該是這三女的長輩,還希望你們多多考慮,不要一時衝動,而葬送了如此多弟子的性命啊。”

“不用想了,寧可玉碎不能瓦全。要戰便戰。”月白陵一臉的決然。

就在所有人以為,杜挺之馬上就要翻臉的時候,卻沒想到,他竟然笑著鼓起了掌。

“前輩,剛才得罪了。”杜挺之想月白陵躬身行禮道。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不禁驚愕,這演的是哪出啊,可是很快答案就浮出水麵。

“喂,那個家夥,這戲我實在演不下去了,你再不出來,我可撩挑子了。”杜挺之朝傅遲吹雪說道。

“哎!”傅遲吹雪一歎,當真是自己的失誤,剛才就不應該讓杜挺之上的,這個家夥秉性還是太誠實了。

想到這,傅遲吹雪緩緩的向前邁出,而鬼門十二獄卻是一步不離的緊隨其後。

一邊走,傅遲吹雪身上的虛衣竟然漸漸淡去,當最終走到杜挺之身邊時,虛衣盡褪。

從月紫煙到趙思楚,最後目光停留在慕容清雅的身上。

尤其是慕容清雅,雖然傅遲吹雪此時戴著麵具,但當兩人目光相接時候,慕容清雅竟然渾身一顫,明亮的眼眸之上,頓時蒙上了一層水霧。

“是你麼,是你麼……”慕容清雅抽泣著一遍遍向傅遲吹雪追問,淚珠卻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當唯情花盛開的時候,那名婦人最終等來了自己的夫君。但我卻不會讓你想那婦人一樣凋謝,永遠不會。清雅,我回來了。”說著,傅遲吹雪的聲音也沙啞起來,同時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麵具,並緩緩朝慕容清雅走去。

一刹那,三女頓時癡了。

“我,傅遲吹雪,回來了。”一聲輕嘯,響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