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脫胎換魔(1 / 2)

距離那場災難的颶風,已經過去數天了,但傅遲吹雪的臥室內,這些天就斷斷續續的人進人出。

數天前,在鬼門十二獄從河床的泥漿中將傅遲吹雪挖出來的時候,饒是他們見慣了生死,在看到傅遲吹雪的慘狀後,也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血水混著泥漿,早已經讓他麵目全非,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寸寸皸裂,很是駭人。

十二人小心翼翼的將他帶回月璨宗,即便是修為最深的查理德看到,也不由的眼皮直跳,在仔細的探查了他身體內部的損傷後,更是搖頭連連,甚至現出些許的恐懼。

“爆種,加上中了溫柔鄉的毒。”查理德說到這,不論是紫虛大陸的虛士,還是虛宇天境的人,都不禁變色。

這兩種東西,可以說,隻要沾染上一個,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必死無疑,更何況是同時作用在了傅遲吹雪的身上。

正如連天當初說的那樣,慕容清雅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但當她看到傅遲吹雪現在破敗的模樣死,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嚎啕大哭,以她聖虛境的修為,最後竟然生生的哭暈了過去。

無藥可治,聽天由命。這是查理德下的定論,雖然他並非專業的養虛師,但作為九星虛皇,在這方麵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在聽到這八個字的時候,無論是月璨宗還是名門的弟子,都黯然失色。

剩下的幾天裏,除了瑟琳娜因為懷有身孕之外,其他幾女,幾乎就從未踏出過這個房間,每日都細心照顧著傅遲吹雪,或許在她們心中,還期待著奇跡的出現。

當第三天的時候,月璨宗來了一個神秘的女人,當她出現在傅遲吹雪的床前時,月紫煙跟聖女兩人同時神情一愣,幾女中就隻有她們倆見過此女。

一襲雪白色的裘袍,無盡的雍容中,又帶著絲毫不遜與奴兒的絕世容顏,她的出現,甚至一時間將奴兒都略微的壓過,此女正是有相當長一段時間都沒見的——媚兒。

媚兒來了,望著床上一直陷入昏迷的傅遲吹雪,美麗的眸子,頓時蒙上了晶瑩的水霧。

“吹雪,我來看你了。”輕輕的一句話說出,讓人聽了不禁潸然淚下,甚至就連昏迷中的傅遲吹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緊閉的眼皮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且不說,因為傅遲吹雪的重傷,所引發的一係列悲傷,此時傅遲吹雪卻是感覺自己身處幽寒的無盡黑淵。

四周沒有絲毫的光亮,有的隻是仿若宇宙星空中磅礴浩瀚的黑暗,身心之中那種深深的空虛、恐懼此時充斥全身。

他想叫,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除了嗓子的刺痛以外,一絲聲音都沒有傳出。

“這是什麼地方,地獄麼?難道我真的死了。”傅遲吹雪想著,可即便有了這種覺悟,身處其中,沒有了時間的概念,更看不到絲毫希望的光明,陰冷的氣息飛速的在體內凝結,恐懼的情緒仿佛沒有上限的增加,仿佛要將人憋瘋一般。

“啵。”的一聲輕響,從體內傳來,傅遲吹雪先是一愣,立即感受到體內所傳承的幽冥鬼森虛種,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破碎、消失。

虛種的破碎,並沒有給傅遲吹雪帶來恐懼,這個世上還有比身處這麼一個地方更讓人恐懼的麼,不光如此,甚至還給空虛無聊的傅遲吹雪帶來些許的興致,讓他終於知道自己還有事可做。

閉上眼睛,細細的體會著體內的變化,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了詭異之處,自己體內的王冠虛種,竟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這一刻,終於蛻去了以往華麗的外表,最後隻剩下了那個血紅的“劍”字,就像人的呼吸一般,不斷的縮放擴張,而且顏色也越發的鮮豔,由鮮紅變為血紅,再由血紅轉為暗紅,最後就是黑紫,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竟然已經染成了墨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