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之,這次你既然來了,也不著急走,我正好有事。”傅遲吹雪突然轉身對杜挺之說道。
“什麼事?”杜挺之一愣。
“清雅,你幫我看著點那幾個小鬼,他們現在還處於奠基的階段,別給淹死了。”傅遲吹雪先是對慕容清雅柔聲道。
“你放心吧。”慕容清雅柔情似水的笑道,好歹她也是聖虛境的強者了,這點事情自然難不倒她。
傅遲吹雪點了點頭,全身打了一個冷戰,分身分離而出,兩者心意相通,所以傅遲吹雪一個信念,分身已經知道他所想的,揮手間,一道淡薄的魔氣將傅遲吹雪、杜挺之和分身籠罩,等魔氣消散時,三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本命乾坤界,確切的說是分身的本命乾坤劍魔界,這裏沒有優美的環境,隻有一眼望不到邊的連綿山脈,尤其以三人腳下的山峰最為高峻,在山頂的一座石碑上,赫然刻印著一個足有人高的血紅“劍”字。
“這裏不錯啊。”杜挺之打趣道,但一進入這裏,他就感覺到自己所傳承的劍種,竟然發出某種心神的共鳴,隻是這一刻,就讓他若有所悟,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六星虛皇境,竟然隱約中有突破的跡象。
“挺之,還記得當初你勸說你加入名門時,對你的承諾麼?”傅遲吹雪輕聲說道。
聽到這話,杜挺之全身不由一顫,他如何能夠忘記。孤劍九式,自己當時的初衷就是想獲得這門劍宗失傳的鎮宗之功法。現在聽傅遲吹雪如此說,他立即就猜出了什麼,心情竟然緊張了起來。
“名門之所以有今天,挺之你可以說是功不可沒,而前段時間也是實情太忙,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傅遲吹雪卻是苦澀的一笑,“不過,挺之,讓你失望了,我現在卻是無法再傳給你孤劍九式了。”
“什麼?”杜挺之控製不住的失聲道,原本激動緊張的心情,頓時跌入了穀底。
“我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那次被人刺殺,我中了溫柔鄉的毒。命雖然暫時保住了,但身體卻發生了太多的變化。我這幅真身更是廢人一個,雖然分身的實力更上一層樓,已經達到了九星虛皇的修為,但對於以前所學的任何招式功夫,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傅遲吹雪沒有絲毫隱瞞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夢想破滅的打擊,讓杜挺之不由頹然,臉色一片灰白,自從脫離了劍宗之後,雖然名門也給予他了不少好處,但對於他修為的提升,卻是遠遠不足,原本就位列天境年輕一代四大天王最末的他,已經被其他三人遠遠的落在身後,就連傅遲吹雪的實力也遠遠的將自己甩開,雖然表麵上,他沒有表現出什麼,但高傲如他,對此如何不介懷,隻是很好的隱藏了而已。
孤劍九式,劍宗最高深的不傳之秘,三十多年前卻是意外遺失,可以說,這是杜挺之現在心中最大的依仗,他知道憑借自己所傳承的虛種,隻要學會了孤劍九式,自己的修為和實力必將更勝一籌,可現在呢,夢想破滅了。
傅遲吹雪沒有說話,在這點上,他沒辦法幫助杜挺之分毫,隻有依靠他自己去克服這種打擊,隻有這樣,才能戰勝心中因為孤劍九式而產生的心魔。
“砰。”的一聲,杜挺之顫巍巍的竟然直接跪倒在地,腦袋狠狠的撞在堅硬的山石之上,再也沒有抬起。
兩人一時無話,就連分身,都微微動容。
“我出生在劍宗管轄範圍的一個寧靜的小鎮,父親是當地的員外,家境殷實,原本我可以衣食無憂的過完此生。直到有一天,劍宗的人找上門來,測試出我有著紫色的修煉天賦,就想將我收入門牆。
當時父母極力反對,他們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成就如何的大道,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衣食無憂,平平安安的過完此生,並為他們養老送終。
可當時才十歲不到的我,心中如何不羨慕那些天上飛來飛去,揮手間就能毀天滅地的強大虛士,所以毅然不顧父母的眼淚,進入了劍宗。
晃眼間,就過去了近二十年了,憑借著天賦和我刻苦的努力,我很快就在劍宗弟子中脫穎而出,並被師尊收為關門弟子,並賜以劍初之名。最後更是成為整個天境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但我從未有過驕傲,因為我知道,自己跟其他三人的差距,劍宗對我有栽培之恩,可我畢竟不姓傅遲,不是核心弟子,麵對宗門內的不同聲音,我更加的努力。可上天就是如此不公,有時,努力卻並不會得到等額的回報。
四大超級宗門,劍宗原本就勢微,加上我是外姓弟子,無論我的天賦如何好,如何努力,跟其他三人的差距卻猶如一道天塹一般,越來越大,任我如何努力,都無法跨越。直到遇到了你,當得知你竟然會孤劍九式的時候,我當時就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