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傅遲吹雪走出了虛靈湖的山洞,獨自坐在山巔之上。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封印自己的溫柔鄉的力量在逐漸的加強,導致他的身體也越發的虛弱起來。沒有了虛皇的修為,以前更是用出了幾次需要消耗生命之源才能發動的“孤劍”,導致他迅速的衰老,雖然麵孔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但發絲間已經生出了不少的白發。
“時間不多了啊。”傅遲吹雪惆悵的自語著,滿含著對世界的留戀。
傅遲吹雪怕死麼,當然怕,可他更怕的是,自己死後,慕容清雅會怎麼樣?瑟琳娜、奴兒會如何?還有聖女納秋以及自己的女兒傅遲婉兒,自己還沒怎麼盡過一個當父親的責任呢,難道就這麼走了麼?
傅遲吹雪真的不甘。
“狗日的老天,狗日的連天,狗日的魔宗。”傅遲吹雪不忿的對天怒罵。
“轟。”一聲雷鳴,點點細語從天而降,不多時就將傅遲吹雪淋個透心涼。
“吹雪。”不知何時,溫柔關切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慕容清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身後,身為聖虛境的她撐開禁錮空間,將兩人籠罩在一起,為傅遲吹雪遮去了暴風雨。
“清雅,這邊你幫我看著點吧。我突然有些事情,要回隱士城一趟。”傅遲吹雪有些不忍麵對慕容清雅,急忙別過頭去說道。
“嗯,去吧,路上小心些。”慕容清雅說著,撫去了傅遲吹雪額頭上的雨水。
“分身,出。”傅遲吹雪沒有多說,分身出來後,帶著他衝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雨幕之中。
隱士城中心廣場,燕驚鴻的雕像前。
“燕前輩,小子來看你了。”傅遲吹雪對著雕像輕語道。
“恩,外麵雨大,進來吧。”一道聲音傳音入密進傅遲吹雪的耳畔,同時,雕像旁邊出現了一道光門。
傅遲吹雪當即邁步進去。
燕驚鴻依然泡在地獄岩漿內,當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傅遲吹雪時,表情頓時大變。
“溫柔鄉!你怎麼中了如此劇毒?”燕驚鴻大駭道。
“嗬嗬,燕前輩果然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不過說來話長了。小子此來,就是想問問,這溫柔鄉可有法子祛除,不瞞前輩,我現在被這個毒藥搞的都快崩潰了,如果得不到救治,恐怕就命不久矣。”傅遲吹雪苦笑道,他也是剛剛才想起燕驚鴻,如果說整個虛宇天境還有什麼人能救治自己的話,或許就隻有燕驚鴻了,畢竟他可是去過森羅萬象境的。這溫柔鄉在天境內或許是無解的,可誰知道在森羅萬象境中有沒有解藥呢。
燕驚鴻緊皺著額頭,良久才歎息一聲道:“這溫柔鄉,不僅是在虛宇天境,就算是在森羅萬象境也是位列前茅的毒藥,所中之人,除非依靠自己慢慢化解,別無他法。由於它是直接作用在人的思想之中,所以即便外人也幫不上忙的。你到底惹了什麼樣的人物,竟然會勇如此歹毒的辦法對付你?”
“果然是這樣麼?”傅遲吹雪終於徹底的死心了,最後一點希望破滅,讓他全身頓時間失去了力量,癱倒在地。
“前輩,你剛才說要依靠自己慢慢化解,你可知道化解之法?”傅遲吹雪低聲問道,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這個?”燕驚鴻沉吟了半刻,才說道:“我也是在森羅萬象境的時候,聽人說過,因為溫柔鄉是中和虛士的虛力,會讓虛士一點點虛弱,最終壽終正寢。而化解之法,卻是因人而異。有的人需要無盡的殺戮,有的人則是不斷的自殘,而有的人則是麵壁思過,更為荒唐的是,有的人更是日馭百女,等等。卻是不知道,放在你身上,應該用什麼辦法?”
燕驚鴻的這個說法,讓傅遲吹雪哭笑不得,這麼多辦法,難道讓自己一個個的試,不說這些辦法之荒唐,即便是時間上,也不足以自己一一試驗啊。
“前輩,小子求你幫個忙,行麼?”傅遲吹雪突然說道,懇求之意甚濃。
“但說無妨。”燕驚鴻也被感染的有些難過,以他的修為,如何看不出,傅遲吹雪也就隻有幾個月可活了。
“因為種種原因,我不希望外人知道我的事情。為了不讓他們傷心失望,想請前輩幫我演一出戲。”傅遲吹雪說道。
……
時間一點點過去,傅遲吹雪一如平常,來往於隱士城和虛靈湖之間,同時,派出了宗門高手,返回紫虛大陸,將聖女納秋、奴兒和即將臨盆的瑟琳娜等人一同接了回來,盡享人倫之樂。
兩個月後的深夜,一聲響亮的哭啼打破了拂曉的寧靜。
一直坐立不安的傅遲吹雪聽到這聲啼哭,臉色不由一喜,同時,負責接生的兩名丫鬟急衝衝的從房間內跑了出來。
“恭喜駙馬爺,恭喜駙馬爺,公子為駙馬爺誕下一名少爺。”這兩名丫鬟,一直跟隨服侍瑟琳娜,所以一直稱呼傅遲吹雪為駙馬爺,此時,兩女滿臉的興奮,前來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