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遲吹雪所中的溫柔鄉好了麼?
沒有,隻不過傅遲吹雪卻已經知道了治愈的良藥——時間。
劍魔傳承的圓滿,已經能夠讓他調動些許被封印的能力,用以中和溫柔鄉的毒性,至少是性命無憂了。正如燕驚鴻所說,溫柔鄉的毒性要靠自身解決,而且每一個人的方法各有不同,而傅遲吹雪則更是詭異,那就是等待。
他這二十多年來,走的確實太過順利了,才有了這場劫難,而要想渡過去,就隻有等待,一個八年之期的等待,八年的時間一過,自然一切都煙消雲散。
雖然性命無憂,但他此時已然是手無縛雞之力,能夠調動的能力,僅僅夠中和溫柔鄉的毒性,所以這八年也將是他最為危險的時候,一旦出現什麼偏差,也就很有可能萬劫不複了。
傅遲吹雪想過回到名門,但轉念一想,卻還是忍了下來。此時名門已經走上了正軌,自己回去也幫不上什麼,而至於自己的家室,此次也將是一次考驗,畢竟日後,自己不可能永遠的呆在她們身邊,很多時候還是要靠她們自己。
決定安下心來的傅遲吹雪,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秦少君的身上,作為自己最看重的弟子,她有著絲毫不遜於自己的資質,還有那常人難及的意誌,這讓傅遲吹雪很是滿意,自然是傾情相授。
夢曦還是隔三差五的偷偷跑來,每次總會帶上好酒好菜,讓傅遲吹雪好好的享受口腹之欲。對於夢曦這個丫頭,傅遲吹雪還是挺喜歡的,單純善良而可愛,雖然有時會耍些小性子,但也很好的調節了原本枯燥的生活。
此時傅遲吹雪雖然沒有什麼修為,但畢竟眼界還在,偶爾的點撥,總是能讓夢曦受益匪淺,雖然這丫頭在修煉上並不十分上心,可修為的提升也是快了許多。
轉眼間,兩年的時間一閃而過,秦少君已經十一歲了,出脫的更加漂亮。因為長時間的泡在冰寒的湖水中,皮膚極為的白皙,整個人更是散發出不食人間煙火的仙然氣質,除了麵對傅遲吹雪外,平時都是冷冰冰的。而她的修為更是達到了竟然的妄虛境中階,這種修煉速度,讓傅遲吹雪都是極為詫異,當然更多的是滿意。
“少君,最近修煉上,你有什麼不懂的麼?”夜晚十分,傅遲吹雪跟秦少君共聚一室,邊烤著篝火,邊吃著烤魚。
兩年前,傅遲吹雪就將教授秦少君的任務,交給了分身,而魔龍柯惡則是獨自沉入湖底閉關修煉了,一共也沒見過幾次麵。
秦少君搖了搖頭。
孤傲的她,即使麵對傅遲吹雪,也是極少說話,並不是不尊重,而是性子使然,傅遲吹雪也不介意。
“恩,你雖然也是劍魔一脈,跟為師所走的路,卻是大相徑庭。為師是循序漸進,一步步開啟劍魔傳承,而你則是一開始就鍛就劍魔之體,相比於為師,你這一路走來,更加的艱險,也品嚐了很難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希望,你不要恨我。”傅遲吹雪望著秦少君歎息道,對這個弟子,他總是有些內疚,雖然自己的出發點是對的,秦少君也是自願,可那種種殘忍苛刻的修煉,有時連他自己都看不過去。
秦少君依舊搖頭,但傅遲吹雪沒有看到的是,她眼眸中泛起的微微淚光。
秦少君再如何堅強,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很小的時候,她就失去了所有的親人,為了生存,她幾乎是強迫自己堅強,可這種勉強總有限度。當初為了能夠傳承劍魔之體,她品嚐了九九八十一天的萬劍穿心之痛,別說是常人,就算是心智堅韌的虛士,都極少能夠忍受,可當時她才隻不過是一個九歲的孩子。
後來,更是每天的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享受著傅遲吹雪分身,那慘無人道的蹂躪折磨,她也有累的時候,也有乏的時候,四周永遠都是冰冷的湖水,讓她全身無時無刻不是身處水深冰寒之中。
一開始,她也恨傅遲吹雪,恨這個冷酷的師尊,恨每天這麼無休止的煎熬修煉,可是每當自己累極而倒的時候,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傅遲吹雪那雙慈愛的大手,輕撫自己的額頭,為自己抹去委屈的眼淚。當自己與凶猛的虛獸殊死搏鬥,最後搞得全身是傷的時候,又是師尊細心的為撫平身上的傷痛。
此時,傅遲吹雪在秦少君的眼中,已經不僅僅是嚴師,更是慈父,望著傅遲吹雪一天天的快速衰老,才兩年的時光,滿頭已經布滿了銀絲,額頭上的皺紋更是難以撫平,身形越發的佝僂,她總是極為難過,如果有可能,她甚至願意代替師尊承受病痛的折磨。
“師尊,徒兒、日後…定當報答…您。”因為長期少言寡語的緣故,秦少君說話已經很是生疏,但那種誠摯的目光,卻是讓傅遲吹雪頗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