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傅遲吹雪的眼眸頓時縮成了針狀,抬頭望去,果然,天空中突然露出了一對眼睛。
“恭喜你,修為更進一步。”軒轅的聲音飄渺,仿佛來自異空間般無跡可尋。
傅遲吹雪望著不遠處來回忙碌的名門弟子,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軒轅的存在,顯然自己所處的空間已經被隔離了。
傅遲吹雪沒有回答。
“是不是覺得大仇得報,前路迷茫,準備急流勇退了。”軒轅那雙眼睛仿佛能直透人心,讓傅遲吹雪感覺自己沒有任何秘密的存在。
“你想說什麼?”傅遲吹雪對於軒轅並沒有任何好感。
“你讓為很失望。”軒轅冷聲說道。
“哼,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似乎跟你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你是不是太一廂情願了。”傅遲吹雪針鋒相對道。
“影子就是影子,永遠拿不到台麵上。”軒轅的話本沒有任何感情,但不知道為何,傅遲吹雪感覺內心一陣刺痛。
“誰是影子?”傅遲吹雪不由暴怒,直接從石椅上站了起來,滿身殺氣。
“你。”軒轅聲音也是不由的提升,“你我本為一體,當初隻因為我一念之差,為了追求聖道,將你舍棄。聖本就屬光,而魔屬性暗。我說你是我的影子,卻又有何不可。”軒轅說完,天空中的那雙眼睛突然消失,就在傅遲吹雪暗自奇怪的時候,在其麵前的虛空突然撕裂成一道月牙狀的光門,一道身影緩緩的從光門內走出。
看清來人的相貌,傅遲吹雪整個心神都不由的劇震。
同樣的形貌,甚至連神色都極為相似,兩人麵對麵的站立,就像是照鏡子一般,當然其實兩人還是有著極大的不同的,那就是發色跟眼眸。
這從月牙門走出之人,同樣有著長可及地的秀發,跟傅遲吹雪妖異的黑色不同,竟然是泛著神聖的雪白之色。而其眼眸也是一片雪白,充滿了悲天憫人的質感。
“你、你是軒轅?!”傅遲吹雪一臉的驚駭。
“你不應該意外的,我之前就說過我們本為一體,不過我為聖,而你是魔,僅此而已。”軒轅一臉的淡然,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他那萬古不變的表情發生些許改變一般。
“吹雪,這次咱們真的發了?”就在兩人對視之時,杜挺之、範增、楚冷炎等人滿臉亢奮的跑了過來,可當他們看清楚院子裏的景象之時,所有人都驚愕的停下了腳步。
哪一個是傅遲吹雪?兩人雖然相貌相同,但那黑白分明的,極為好認,讓眾人驚愕的是,兩人之間的關係。
“難道又是飛雪搞出的什麼分身?”杜挺之等人心中想著,但很快,那雪白“傅遲吹雪”的話,就讓眾人差點崩潰了。
“光明無處不在,而黑暗卻隻能躲在陰影之中,沒有光明,也就沒有黑暗,所以你就是我的影子。”軒轅古井不波道。
傅遲吹雪不知道為何,全身微微顫抖了起來,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自卑以及濃濃的不敢,交織一起,苦澀酸楚。
“你是什麼人?”誰知就在這時,杜挺之卻是臉色冰冷的怒喝道,自然是對軒轅說的,眾人誰都能感覺到麵前這人雖然沒有露出絲毫的敵意,但看傅遲吹雪的樣子,也知道絕對是敵非友。
“隻不過傳承了一點劍魔的殘魂,就敢大言不慚的質問本尊,就給你一個小小的懲戒吧。”軒轅的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憐憫,但又威嚴而不容人抵抗。
話音剛落,杜挺之心頭頓時有種天塌地陷的感覺。
“噗。”沒有慘叫,沒有掙紮,杜挺之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蒼白而毫無血色,整個人甚至仿佛一瞬間衰老了十幾年一般。
“挺之,你怎麼了?”一旁的楚冷炎一駭,一把將其扶住,可當放出一絲虛力探查其傷勢後,整個竟然駭然的身體一陣不穩。
“你對挺之做了什麼?”楚冷炎大驚失色的朝軒轅問道。
“隻不過廢了他的修為而已。”風輕雲淡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仿佛墜入了深淵。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何有著跟傅遲吹雪相同的相貌,但氣質卻是千差萬別,更恐怖的是其修為,僅僅是一句話,仿佛天道意誌般,瞬間就摧毀了杜挺之三十多年的苦修。
眼睜睜的望著自己的好友就這麼被廢了,傅遲吹雪原本迷茫的眼神中,終於現出一絲掙紮。
“你憤怒了,但又充滿了無力感,對麼?”軒轅不再看其他人,緊緊的盯著傅遲吹雪。
“你到底想要什麼?”傅遲吹雪終於開口了,但語氣中沒有了以往的狂妄,甚至隱約中充滿了哀求。
“哼,廢物。”誰知,聽到傅遲吹雪如此示弱的話,軒轅的眼眸一冷,放射出兩道神光,直接轟擊在傅遲吹雪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