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天戰(五)(1 / 2)

能夠達到練圖跟傅遲吹雪這樣的修為,即便是在森羅萬象境中,也已經算的上是一方豪強了,在人們看來,這個層次的戰鬥,肯定華麗到讓人目瞪口呆的境地。

是的,他們倆所擁有的神通,已經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甚至難以想象的地步。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毀天滅地,當他們戰鬥在一起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景象呢。

“鏘。”一黑一白,兩柄長劍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碰撞出些許的火花,雖然兩人急退,然後再次相撞在一起。

沒有絢麗的法術,甚至看上去就像是兩個凡人地痞的打架,你一劍,我一劍,沒有招式,全部都是粗狂的揮砍,好像他們手中拿的不是劍,而是木棒一般,比拚的就是誰的力量更大。

為什麼會這樣?

一切絢麗的外表最終都脫離不了其本源的質樸,所謂的返璞歸真正是這種道理,到了這種階層,兩人已經不再不需要進行哪些花哨的表演了,這是真正的生死之戰,脫去了以往所表現出的華麗,剩下的就隻有最純粹的力量對拚。

就像傅遲吹雪所領悟的矛盾意誌,時間所有的東西都有正反兩麵,有攻就有受,有快就有慢,當所有的浮華都遭受遏製的時候,他們還有存在的意義麼?

傅遲吹雪擁有矛盾意誌,擁有創造意誌,還有最為普通的劍道意誌,他的劍招更是層出不窮,殺機四伏,可練圖同樣擁有,但兩人都知道,身上所擁有的所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都隻為一個目的服務,那就是提升自己的戰鬥力,都是輔助,平時欺負一下比自己弱的人,也就可以了,可兩人孰優孰劣,即便此時的傅遲吹雪、練圖都不知道。

既然相差無幾,那還有必要嘩眾取寵麼?

“嘿嘿,練圖兄,你難道沒吃飯麼?”又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傅遲吹雪占據了略微的優勢,立即送上無傷大雅的嘲諷。

“都餓了五天了,不過看來,傅遲兄跟我也差不多。”被逼退的練圖毫不想讓,手中的長劍大力一掃,頓時搬回之前的劣勢。

“嘿嘿,那我請你喝東西好了。”傅遲吹雪跪笑一聲,手中的長劍狠狠砸落,練圖格擋不及,左肩頓時鮮血紛飛。

“真是浪費了。”練圖望著飄落的血花竟然露出可惜之色,但腳下卻同樣不慢,猶如一柄鋼槍一般刺入傅遲吹雪的小腹。

“不怕,還有呢。”傅遲吹雪眉頭皺都沒皺一下,又是在練圖的身上砍下一劍。

“可惜不夠,說不得,就要借傅遲兄一點了。”練圖同樣一劍斬在了傅遲吹雪的身上。

兩人此時已經完全放棄了防守,就像瘋子一般,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劍,饒是兩人皮厚,不多時,也已經鮮血紛飛,已經失去了原來的樣子,完全變成了血人。

傅遲吹雪身上的魔衣早已經碎裂一地,而練圖的那套儒雅青衫也變成了百孔衣。血肉翻飛間,顯得極為恐怖,可對此,兩人竟然還笑得出來。

“哈哈,痛快,我終於知道感受到那些當屠夫的爽快了。”傅遲吹雪瘋癲的大笑一聲,又是一劍砍在練圖的身上。

“隻可惜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屠夫,就此結束吧。”練圖眼神突然一凜,手中的長劍再次遞出的時候,上麵突然閃過兩道奪目的光芒。

“呃?”傅遲吹雪大驚,可最終沒有躲過,心口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有些愕然,低頭望著插入心口的那柄雪白長劍,有些意外。

“可惜了,最後還是我笑到了最後,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但天下原本就沒有公平可言。在你我之間,我擁有兩枚掌天玉璽,而你隻有一枚,這就是差距。”練圖開口了,站滿了鮮血的臉上綻放出最為燦爛的笑容。

“玉璽的力量麼?”傅遲吹雪似乎很不甘心這樣的結果,感受著從心髒處傳來的淨化之力,將自己體內的魔焰飛速消融,力量在迅速流失。

心髒的破裂並不致命,倒了他們這個層次,即便頭顱掉了,隻要力量還在,就能安然複活,可這並不說他們就沒有了弱點,強大到不死的地步。而這個弱點,正是他們最強大的依仗——本源的力量。

傅遲吹雪的本源之力是什麼,作為魔修,自然是魔力,而一旦魔力喪失,他還是魔修麼,沒有魔力的魔修,還有存在的意義麼?

傅遲吹雪在這個時候暴露出了他修煉時日短的致命缺憾,即便達到驚人的神辰境,可從未踏入森羅萬象境一步的他,還是被視線所限製了,直到這個時候,才懂得這個道理,而反觀練圖,顯然早就明白,他一步步的落下棋子,為的就是這致命一擊,為此,他不惜以身犯險,讓自己重傷。

可重傷又如何,至少比喪命強,傷了跨越治療,而死了呢?

“所以,你還太年輕。”練圖自信滿滿的笑道。

傅遲吹雪的臉色越發的難堪,他空起的左手一把抓住擦進心口的劍刃,分離的想要將其拔出,可練圖如何讓他得逞,手中的力道也隨之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