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帳該如何算
狄少豹來到古城襄陽。蒙古兵攻打南宋時,曾經在這裏爭戰很久。城外有幾處古跡,成為遊覽者的勝地。狄少豹住進城內客棧後,打算次日一遊。從旅遊勝地返回時,經過茂密的樹林,看見兩名大漢搶劫一對夫婦。男青年被打倒在地,二歹徒追向女青年。女子披頭散發,邊跑邊喊救命。狄少豹連忙奔過去,攔在歹徒的前麵,大聲嗬斥:
“大白天,搶劫調戲婦女,太不象話了!”
“原來是個剛脫乳毛的楞頭小子。”大肚漢不斷地捋袖子,“不給你一點厲害瞧瞧,你是不會老實的!”
說完,一招雙龍奪珠,直取少豹的雙眼。這是幌子,另一精壯漢子從左側使出秋風掃落葉,這一蹚腿必將大個子打個四腳朝天。
久經格鬥場的狄少豹豈能上當。他向左後方一縱,避開了倆人的夾擊,立即展開反攻。他義父曾經多次對鏢師們強調:打鬥不是演戲,將對方打趴下後、還能爬起來,沒完沒了地打下去;正式拚鬥時,決不能手下留情!他正要使出狠招,把大肚漢打殘廢時,未料到精壯漢見一擊未中,對方是練家,有兩手;便從身上拔出匕首,朝對方猛撲過去。
狄少豹隻好收起進攻大肚漢的招式,去對付匕首。沒想到大肚漢趁機也掏出匕首,從他的後心戳來。狄少豹腹背受敵,而且又是赤手空拳,不由得額頭冒出汗珠;後悔不該逞強出頭,在這裏遇到兩名武功高手。看來,今天不能善了!
在遊鬥中,狄少豹發現,那對男女已經不見;空曠的山野靜悄悄,沒有人救援,隻有自救脫險了。他瞅準一個空隙,故意讓大肚漢劃破自個的左臂,右手施展彈指神功,將一粒小石子射進對方的黑眼珠中。由於距離很近,勁力特別強,不僅射穿眼珠,而且深深打入肉內,疼的大肚漢像殺豬一樣號叫;扔掉手中的匕首,雙手捂住左眼,鮮血從指間冒出。精壯漢先是一愣,後奔向自己的同伴,問:
“大哥,沒大礙吧?傷的重不重?”
“眼珠都被那死小子打穿了,哪能不重?疼死我哪,老子****奶奶!”
“我****娘!老子同你拚了!”精壯漢一臉凶神惡煞的表情,轉身尋找大個子,哪裏還有影子;隻好回過身,問:“那天殺的小子溜了,比兔子還快,要不要追?”
“追個屁!出了這片樹林,就是官道。難道你想坐牢不成?”
“那、怎麼辦?”
“快攙扶我回去,請人治眼睛。哎喲,媽!怎麼這麼疼喲?老子****十八代老祖宗!下手如此重。這小子要是去當強盜,準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
狄少豹招一得手,立刻沿山路往樹林外飛奔。他施展輕功,全力奔向林子外的官道;心裏很清楚,一旦精壯漢子知道自己打瞎了他同伴的眼睛,必定同自個拚命。以自已的身手,一對一,不怕;但是,欲想脫身,必須痛下殺手,又要傷人命,何苦呀?況且,手臂的刀傷很重,急需醫治。因此,他主動逃跑,沒有一點英雄好漢的氣慨;來到遊客較多的地方,才放慢腳步,竟發現自己渾身汗淋淋。他早已點穴止血;用右手壓住左臂的傷口,對一高個青年道:
“老哥,請你幫在下綁綁傷口。”
“嘩!流這麼多血!?用什麼綁?如何綁?”小夥熱心地問著。
“請你從在下的內衣撕一條布下來。捆綁在傷口上麵。”
這時,走過來五六個遊客圍著二人,問長問短。中心是怎麼受的傷?
“兩名歹徒打劫一個姑娘後,還要施暴。在下去製止,被他倆用匕首劃傷了。”
“乖乖,英雄救美!這可是佳話,而且還是赤手空拳鬥兩名拿匕首的歹徒,真是好教小生佩服。看來,閣下一定是武林高手,要是我,想救美也救不了呀。”
“為什麼?”旁邊的人忙問。
“我這麼瘦,連一個人也打不過,何況是兩個拿刀子的歹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