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走過愛情(1)(2 / 3)

“那、你就見死不救?太不人道呐!”

“那、我救了她,誰又來救我?”

“說的在理。”腆著大肚子,營養過剩的小年輕道。“我們隻有三腳貓功夫,沒拜過名師,一對一,都勝不了,何況是兩個人哩,而且都手持匕首。定敗無疑!”

“那就同他倆拚了!”一長臉青年道。

“簡直是白癡!”胖青年立馬反駁,“姑娘不過讓歹徒輪奸,而老子卻要被他倆殺死,搭一條命。有這樣救人的嗎?”

“那、怎麼辦?”

“快跑到這裏來叫人唄。”

“回去還能見到歹徒?說不上那個姑娘早就被歹徒擄走,快活去了。被你招去的人還會罵你,惡作劇,戲弄他們。”

熱心的高個小子把狄少豹的傷口包紮好後,趁他整理上衣,便轉過身加入討論,大聲道:

“如果大家都怕死,不見義勇為,拚死相救,讓歹徒橫行,那、世上哪來的正義公理可言?”

“得了,你小子別起高調了。歹徒隻是將姑娘強奸一通了事;你卻去送條命,值嗎?這筆買賣賠本不賠慘了,不是!”瘦個青年立刻反問。

“這不是值不值的問題。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在床上等死,有什麼意義?這位大哥?”高個小夥轉身,本想以狄少豹的英勇行為作為自己高論的依據,誰知不見人影,“他到哪裏去啦?”

“他不趕緊去藥店治療,小命怕要完完。哪能在這裏聽你小子唱高調!”一黑臉中年漢子道。

“說的對,姑娘照樣被強奸,你卻白白的死了,還什麼重於泰山,我看連鴻毛都不如哩!”胖青年道,“不是唱高調,是什麼?”

“誰唱高調?誰唱高調?”高個青年一麵質問,一麵擼袖子。

“怎麼?想打架?簡直是神經病!”

登時,大家紛紛散去,隻留下小夥站在原地,十分尷尬,下不了台。

光棍的愛情

王老二是發展村唯一的光棍,今年五十多了。要說人長得還真不賴,大個、大眼睛。他有一個當警察的朋友常年救濟他警服穿,不認識的還以為他是警察呢,有的想給他介紹對象,有的還想以身相許,後來一打聽知道是發展村的王老二,都快笑岔了氣兒。因為他輸耍不成仁,一天三頓酒。有兩個錢不是喝就是賭,家裏一樣值錢的東西也沒有;不值錢的東西也不多,除了鍋碗瓢盆,炕上有領破炕席,是用葦子編的,這領炕席可有年頭了,是他那死了十好幾年的老爸活著的時候給他編的,現在已經看不出本色了,不過還不算破。炕頭一個行李卷,炕梢一個煙笸籮,這就是王老二的全部家當。

王老二五十一歲那年,吉星高照,不知從哪來了個婦女,好像是三梭通那邊的,就是農村人常說的那種走頭的貨,已經嫁了有七八家了,這回不知道被誰家攆出來了,也不知道又要嫁往何方。路過發展村,人困馬乏,尋思找個人家討口水喝,碰巧就進了王老二家的兩間小房。這王老二雖然輸耍不成仁,可就是有個優點——幹淨,屋裏屋外都收拾的利利索索。這個婦女進屋喝完水,坐下歇一會兒,見王老二的煙笸籮在炕梢,便撈過來卷一棵。一邊抽煙一邊沒話找話:“大哥(她不知道他是老二)幾個孩子?”王老二皮笑肉不笑說:“一個也沒有。”五十多歲沒孩子,誰信呐?那女的禁不住好奇心大熾。又問道:“咋的,嫂子不生育?”王老二這回皮肉全笑了,說:“我沒有媳婦,光棍一條。”那女的說死也不相信,王老二指了指炕上的行李卷,那女的才勉強相信。於是也不見外的說:“大哥,我不怕你笑話,我也一個人,你要是不嫌惡,咱倆湊合湊合怎麼樣?”王老二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樂的抬頭紋都開了,當晚二人便睡在了一起。王老二做了五十多年男人,今晚才知道做男人的滋味,你別說,五十多年沒用,還好使。

大夥聽說王老二撿了個媳婦,都跑來要喜酒喝。王老二於是便設上賬桌,擺了酒席。待大夥走後,王老二一查,去掉本錢還剩六百多塊,真是喜出望外。王老二拿出三百塊給他的新媳婦(對了,他媳婦有名,叫樊桃花)做了床新被褥,又買了一領革的炕席鋪在原來的葦席上。王老二的寡婦媽把自己結婚時的一對小櫃也送給了他們,說是讓他們裝點啥。裝啥呢?他倆除了隨身換洗的衣服一無所有。於是便把兩床被褥疊在小櫃上,有時包餃子,櫃蓋就拿下來做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