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跟戚微混成了鐵哥們兒,我說:那啥,那啥,曾芒芒……那名花有主了,你也幫我鬆鬆土唄?戚微習慣性地眯了眯眼睛,半天她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
戚微跟曾芒芒說我中了彩票,請客吃飯。曾芒芒一屁股坐下,說:中獎得來的錢,咱不花白不花?我硬撐著點頭。曾芒芒還真不含糊,啥貴點啥,我很想找個鏡子看我的臉綠了沒。戚微接過菜單,說:別來那花裏胡哨的,我點好吃的,醬汁豆腐,原味烤翅,桂花芋頭。
飯吃到一半,曾芒芒的手機響了,她急忙忙地消滅掉那份桂花芋頭,提前退場了。
我跟戚微走在校園的梧桐樹下,她正好到我的肩膀,好像這是情侶的最佳身高配比。我胡思亂想了一下。
我說:善解人意的女生其實挺可愛的。戚微看了我一眼,說:男生都不看品質的。
躺在床上,我一直想戚微說的這句話。一頓飯她的情緒都不高,這句話說得也比較像怨婦。她該不會是……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我這樣玉樹臨風、學識淵博的型男……戚微給我支了新招:英雄救美。你找幾個朋友躲小樹林後麵,截住芒芒跟肥羅,肥羅那膽兒肯定逃,你適時出現……我仔細看了看戚微說:你要是喜歡我,你就明說,這麼害哥們兒,可不太地道。
戚微二話沒說,轉身就走。留下我在心裏琢磨:是傷了她的自尊心還是被我不幸言中呢?
超級替補上場了
米蘭仍然難以擺脫主場蟲、客場龍的魔咒。主場兩連敗。我發短信給戚微:別傷心,米蘭是永遠的米蘭。
她回了短信,沒提米蘭的事兒,她說:曾芒芒要見你。
曾芒芒哭得梨花帶雨,她說你能找人幫我收拾肥羅不?他腳踩兩隻船。
我遞了張紙巾給曾芒芒,我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肥羅!
我知道我這個超級替補終於可以換牌上場了。可是,我心裏怎麼沒有想象的那麼高興呢?
曾芒芒小鳥依人地挽著我,我看到了戚微,穿著鬆鬆垮垮的大毛衣,戴著黑色的毛線帽,臉上的小雀斑爭先恐後地跳進我的眼裏。她拍了拍我,說:陰謀終於得逞了,過河拆橋是吧,別忘了是我這紅娘幫你們疊被鋪床的。曾芒芒害羞地掐她。我說我請客。
飯後把曾芒芒送回寢室,我很無恥地站在了戚微的樓下。我發短信給她,我說:名花有主,我來鬆土。我在下麵等你,不見不散。那晚,風很硬,戚微沒有下來,也沒有理我。
心裏想著另一個人
我跟曾芒芒提出了分手。我不想跟一個人在一起心裏想著另一個人。從前跟戚微在一起時,想的是曾芒芒,現在跟曾芒芒在一起,心裏想著戚微。
我也沒期望戚微會原諒我,跟我走到一起。我隻知道自己的心很痛很痛地喜歡她。她快言快語打擊我的樣子,她臉上歡呼雀躍的小雀斑,她替我省錢時善解人意的小心思……曾芒芒沒哭沒鬧,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小微沒看錯你。曾芒芒這句話是啥意思呢?我糊塗了。
更讓我糊塗的是,曾芒芒又跟肥羅在一起了。
我還看到戚微跟一個男生去吃拉麵。我坐在他們對麵,男生長得真的很帥,校園論壇網上說他是山寨版韓庚。這樣的男生陪在戚微身邊,我還能說什麼呢?
直到戚微受了傷,這種情況才有了轉機。
我拿了一把百合去看戚微。戚微說整這洋事兒,還不如送哥們兒兩張彩票。
不知為什麼,我眼一熱,眼淚差點兒掉下來,戚微的手很安靜地躺在我的手心裏。她問我那麼千辛萬苦追到曾芒芒為什麼不珍惜。我說:我終於看到一個女孩品質時,她隻給了我一個背影兒。
戚微沉默不語,好半天她才說:你這守著碗裏看著鍋裏的脾氣啥時改?
早就改了,愛上你那一天就改了。這話我沒說出口,那男生和曾芒芒站在了病房門口。我很沒出息地擦了擦眼睛走出去。
情場失意,賭場得意,我買的足彩居然……居然中了個二等獎,不過,才兩百多塊錢。
得,蚊子腿也是肉不是?
我得請客,請我的好戰友好哥們兒戚微。
我把200元錢拍在小店的桌子上,叫老板娘什麼好吃上什麼。戚微白了我一眼,就別整那假大款的樣了。
我扮了一回福爾摩斯。曾芒芒跟肥羅分手是假的,你跟那男生好也是假的,對吧?喜歡我,你就招了吧,這沒什麼好丟人的,不就是暗戀嗎?
戚微臉刷地陰下來,站起來就往外走。我拉住她說:你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在關鍵時刻大義滅親,說翻臉就翻臉,稍加訓練就能成一特工,還綽綽有餘。
戚微嘴撅了一會兒,沒繃住,樂了。
我的心回到原位。我說:你就別再考驗我了。
拉住戚微的手,我就再沒鬆開過。
梨花墜
一
天空藍的出奇,偶爾會飄過一朵兩朵雲,軟軟的,輕輕的,拂過我的心。麵前是大片大片的白,散著清香。迷朦漸去,這些白又漸漸的清晰起來,原來是大簇大簇的梨花,好像都綻著笑臉,朵朵圓潤,衝我淡淡地笑著。一直走,一直走,卻怎麼也走不到梨花的盡頭,想要停下來,腳下卻依舊快步如飛,我想,我在尋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