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刹,風雪急停,隻留一道孤弦在曠野久久回蕩,給原本就風疾天寂的曠野,平添一份肅殺之意。
琵琶聲繞梁於耳,回味無情,城牆上眾人還沒來得及走出那片肅殺的意境,城牆下卻孤然響起一道掌聲,“好一曲《暗夜琵琶行》,隱約之間,竟讓人有金戈鐵馬入夢來之感,老夫折服,不知如此仙音,出自哪位大家之手,老夫若能親睹芳容,死亦瞑目!”
“將軍謬讚~小女子沉溺嬉戲,荒於操練,這一曲實在談的稀疏平常,隻不過因這曲子選的應情應景,方才勾起將軍聯想~”
聲音方落,一道曼妙身材驟然出現眾人身前,如果剛才的琵琶聲震撼眾人的靈魂,那她這絕世容顏一現,頓時驚爆眾軍士的眼球。
話說這些戰場廝殺的將士,平日大都廝殺塞外,一年數載都見不到哥雌性,偶然看到路邊一個母豬,都能覺得眉清目秀,更何況是如此竊天地之色的佳人!
隻見佳人一襲翠綠碧衫,頭上攢兩團衝天雲髻,飄香繡帶垂至耳際,雖二八嬌俏模樣,但一身風華絕代。
她不是別人,正是天行學院五大花魁之一的海棠,亓官靜!
見眾人震懾於其美貌,亓官靜精致的五官突然靈動,隻聽她嬌俏一笑,淡淡的說道,“雖然小女子不才,但是諸位聽了小女子的《琵琶行》,總是要討些報酬~如此情景,索取黃白之物似乎不雅,小女子聽聞開羅比賽爾號稱六合十大名將,心生神往,剛剛又聽聞大將軍棋癮上犯,而小女子正喜好此道,不如將軍陪我對弈一局,權當曲錢,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聽到亓官靜說道這兒,比賽爾頓時反應過來,她這一手太極推手,用的可謂爐火純青,不但解了城主李繼成之圍,而且有言在先,就算輸了,也不過是收取曲資而已。而且就算不談曲子,他是堂堂名將比賽爾,對方隻不過是一撫琴女子,就算勝也勝之不武。比賽爾轉念一想,當即回絕道,“聽此仙樂,比賽爾本不該回絕仙子所請,隻不過比賽爾下棋有個規矩,從不與無名之輩,所以勞煩仙子換個要求,比賽爾必無不從!”
誰知亓官靜聽聞,笑意更勝,“哦,將軍好風雅,竟有如此習慣,不過雖然小女子籍籍無名,但是家父乃是天龍帝國,當朝之宰亓官經綸。小女子鬥膽借用家父幾分薄名,不知可否與將軍一弈~”
“這~~~”
六合大陸武有十大名將,文卻有三大名士,而這亓官經綸更是三大名士之首,所以不論是名氣還是官階,亓官經綸都在比賽爾之上。如今亓官靜拉出其父的大旗,比賽爾一時卻不好再回絕,比賽爾隻覺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時騎虎難下,不知如何回應。
見他遲遲不應,亓官靜卻是俏臉一寒,眾人隻感覺整個天地驟降冰霜,“比賽爾大將軍,您位列六合十大名將,竟對小女子之請如此推諉,莫非您聽了曲,還想賴賬不成!”
亓官靜這話說的無禮之極,比賽爾心中一陣冤枉,我好好的領兵來打仗,又沒請你來談曲,是你自己不聲不響站在樓上談的,怎麼就成了我賴你曲錢。不過他心頭想歸想,這話卻是說不出口的,人家亓官靜耍賴可以算是小女兒信口雌黃,而他堂堂大陸名將,若是與之糾纏不清,那就叫為老不尊了!
比賽爾轉念一想,罷了罷了,反正就是下一盤王棋,難道他堂堂一大陸名將,還真能輸給這乳臭未幹的小丫頭不成!
“既然亓官仙子執意如此,老夫就陪你對弈一局。”話剛說完,比賽爾心頭突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他趕緊又補了一句,“不過剛才空蒼公子提議老夫覺得甚為有趣,不如我們便各領五千兵士,以人帶棋,下一盤活人版的王棋如何?”
亓官靜聽後,連連拍手稱讚道,“將軍所言,正合吾意!那就請大將軍速速點齊軍師,我們午時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