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見到佳人迎麵,李繼成臉上頓時流露出一份自以為淡然的笑容,不過目光落在精致無比的臉上,心中卻是狐疑不已。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帶著五千學生兵凱旋歸來的亓官靜。看著李繼成臉上那僵硬的笑容,亓官靜也頓時回了個笑臉,不過這份笑容看在李繼成眼裏,卻像大人們手裏拿著糖果引誘小孩子做事情時露出的笑容,隻聽她說道,“其實城主心裏對這石門也是極為不舍對不對?”
李繼成並沒有回答,反倒是急切的問道,“你有辦法不放下滾龍石門?”
“滾龍石門?”亓官靜眼前突然一亮,像是很感興趣,暗自笑道,“這名字倒是蠻奇怪!”
不過她對這名字的興趣隻是稍作停留,接著又說道,“我可沒說不放下滾龍石門,我說的是暫時不放下!”
雖然李繼成對亓官靜並不是很了解,更談不上什麼倚重,但是看過剛才她和比賽爾的對弈,李繼成心中卻莫名升起一種特別的情緒,名叫希望。
“現在情況緊急,你就別再跟我繞彎子了,你真有什麼好辦法保這城門不失?”
不過李繼成這話還沒剛一說出,心中卻頓時懊悔不已,暗罵自己果然是病急亂投醫,現在敵人正在攻城,數萬將士正在浴血廝殺,這可是真正的戰場,又不是在下王棋,自己怎麼還能聽信如此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姑娘在這信口雌黃。
“辦法當然有,隻不過城主大人是否有魄力膽敢一試!”
聽她回答的如此輕率,李繼成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卻鬼使神差的回頭說了一句,“你想怎麼做?”
亓官靜卻是仍是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回道,“我需要溫納爾城所有兵力的全權配合!”
攻城還在繼續,無論是空中不斷從雲梯上掉落的屍首,還是城門不斷的發出震天的轟響,都在記錄著戰爭的慘烈。
如此慘烈的攻守戰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除了地上不斷的積累著鮮血和屍體以外,整個戰局卻並沒有什麼本質性的變化。
守還在拚命的守,攻還在慘烈的攻!
似乎是配合著殺的黑天暗地的戰場,西方天際之處竟出現一大片赤紅的火燒雲。而在這片晚霞的籠罩之下,原本就廝殺慘烈的戰場,此刻更是如人間煉獄,火豔的斜陽,夾雜著鮮血的顏色,沐浴著戰場的每一寸地方。放眼望去,鋪天蓋地,全都是血的顏色!連掉落地上的劍戟帶起的泥土,都混合著血腥的芬芳!
古人有雲,早下不出門,晚霞行千裏。看來明天又將是一個明媚的豔陽天,正好適合來殺人!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比賽爾著迷似的看著遠方的斜陽,在夕陽的照拂之下,他臉上的陰鬱都似乎少了幾分。
眼看著場上開羅將士進攻了這麼久,還是打不開局麵,兵士們的銳氣,近乎磨耗殆盡,而隨著夕陽西下,夜色無邊的帷幕也要慢慢落下,溫納爾城內此時更是升起嫋嫋的炊煙,鼻尖不時嗅觸到彌散的飯菜香味。比賽爾便在考慮著,此刻是不是該鳴金收兵,等將士們飽餐一頓,養精蓄銳以後再重新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