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單獨行動後,他和楚天燕就按簡愛國說的,進入角色演戲。把自己身邊所有的人都當成觀眾,無時無刻不把自己沉浸在戲裏。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誰也不敢有絲毫馬虎。
“兄弟,你眼鏡掉了。”
林宇峰還在迷糊想心事,忽然有人碰了碰自己胳膊。他立刻蘇醒過來。隨即火車轟轟的呼嘯聲就灌進了耳朵。原來已經是早晨了。車窗外依舊是綿延的南國山嶺,茂密的林木蒼翠欲滴。山頂已經能看到紅紅的曙光。不知道什麼時候,林宇峰的對麵坐著了一個身形強壯的男人,看裝扮像是個出差在外的業務員。
林宇峰不知道自己是啥時候睡著的,反正他那副眼鏡現在在對方手裏。那副眼鏡是簡愛國提供的,裏麵有個微型攝像頭。
林宇峰趕緊道著謝把眼鏡接了過來戴上。楚天燕還睡著,她的胳膊緊摟著林雨峰的胳膊,頭則枕著林宇峰的肩膀。夜裏有一個時間,林宇峰能感覺到小楚貼身的乳罩帶來的硬實感。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馬。
“兄弟這是去哪裏,昆明?”那業務員沒話找話地問道。
“不是,我路過昆明,是去滇南的永綿。那裏有個朋友做玉石生意,叫我過去幫忙。我以前是在燕京打工的。”林宇峰看著窗外的景物隨口編著假話。
“奧,這樣啊。我是江蘇南通鼎和研磨機械廠的。叫胡建林,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朋友那邊要加工玉石的話,可能會用的我們的設備。”那個人一聽,立刻從兜裏往外掏名片。
林宇峰隻好微笑著把名片接在手裏。那胡建林又說:“兄弟貴姓?以前做什麼職業?”
“免貴,我姓何。何珠峰。從家裏出來前教過幾年書。到燕京後幹過倉庫保管一類工作。”林宇峰說出自己現編的名字後,先笑了。看來自己還真有臨機應變的本事。
“那你是個知識分子了?旁邊這個是你對象吧?長得真漂亮。”
“嗬嗬,啥知識分子啊?我就高中畢業。我對象......一般吧。我們還沒結婚。她是我高中同學的妹妹。以前在燕京商務賓館裏當服務員。接到朋友電話,我們就一起南下了。想找個機會掙大錢。”
說到這裏,林宇峰一驚,想起言多必失的老話。
楚天燕醒了,她睡意朦朧地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是在火車上,片刻的驚詫警覺後她又閉上眼,靠在了林雨峰結實的肩膀上。
“燕子,你醒醒吧。天亮了。”林宇峰動了動肩頭,輕輕地說。這時候,列車上的早間廣播開始了。列車員用很純正的普通話在介紹航天城西昌的曆史風貌。
胡建林伸了伸懶腰站起身,說要去趟廁所。
他走後楚天燕問道:“這是什麼人?你不要隨便和人亂搭訕。”
林宇峰說:“我知道,這就是江蘇一個跑業務的。剛才我眼鏡掉了,人家幫忙給撿起來。”
楚天燕坐直了身子說:“你少說話。別忘了我們是幹什麼的。”
楚天燕的提醒很及時,林宇峰一時忘了自己是個被通緝的逃犯了。而逃犯在逃亡過程中應該是什麼精神狀態呢?
林宇峰琢磨著,他不說話了。
胡建林回來,還想繼續和林宇峰聊天。林宇峰推說自己有點肚子疼,不敢多說話。
“等到了永綿問問你朋友,如果真的需要研磨設備的話,務必給我打電話。名片上有公司的網址。可以上網查看詳細信息。該有的介紹費,也不會少了你的。”胡建林殷勤地說
林宇峰點點頭,說:“好,一定把胡經理的業務信息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