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盈盈感覺背後被一根硬邦邦的東西頂著,她慢慢舉起手:“我很抱歉,走錯了房間。”
老太太低低的笑了一聲,帶著陰冷的沙啞,讓人不寒而栗。
“這位小姐,放下手,轉過身,我一個老婆子隻有根拐杖,能把你怎麼樣?”郭英用拐杖敲敲莫盈盈的左腰,示意她往左轉,麵向自己。
莫盈盈僵硬的轉過身,看著眼前這位佝僂著身體滿臉褶皺的老人。
方才離得遠,她未曾細細打量過她,此刻站得近了,才發現她按理說約莫是七十歲的年紀,卻蒼老得如同馬上就要邁進棺材一般。她似乎站不穩,隻是靠著牆或者撐著拐杖,抬眼笑看著自己。
莫盈盈不知道她深淺,隻能靜靜地站在那,等待她說話。
隻見那老太太將握住的拳頭一鬆開,手心處便躺著方才她趁亂塞入走廊油畫下的幾枚微型竊聽器,莫盈盈手心一陣發寒,竟然在這樣短的時間便發現了自己的行動,並且將它們拆了下來,而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她退後一步,轉身想要逃走。
“小姐,別走啊。”郭英雙眼微微一眯:“你知道有多少台攝像頭記錄下來你的樣子了嗎?任務失敗暴露身份回到組織會受到什麼懲罰,你比我更清楚。”
“什麼組織。”莫盈盈鎮定地說道:“我很抱歉,羅老夫人,是羅三小姐請我來幫她打離婚官司的,我記得她告訴我是在這附近等她,一時好奇便迷路了。”
郭英不理會她的辯解,隻是低頭摸著下巴:“你是哪個組織派來的呢?城西那些個不成氣候的雜種?還是日本那群嗜血的小獵犬?或者……”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莫盈盈麵無表情的臉,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還是最近風傳著重回內陸的CASTA?”
“我隻是……”莫盈盈深呼一口氣,還想要接著說她的那套說辭。
卻見郭英用拐杖狠狠敲擊了她的小腿肚一下,情緒瞬間轉變,惡狠狠地說道:“小蹄子,給我滾進來。”她伸手示意莫盈盈去她身後的幽暗長廊中:“想要看看我羅家的胭脂繡鞋嗎?心心念念都是為了這雙鞋,那麼給你們看看又如何。”說著,她轉身也不理會莫盈盈,便重新往那長廊深處走去。
莫盈盈遲疑半晌,從短裙大腿處拿出手槍,槍口向下握在手中,還是跟了過去。
這個郭英,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她剛進入長廊,想要調整藍牙耳麥讓G1897搜尋她的位置,卻聽身後的牆壁無聲的合攏,而原本微弱的信號卻是徹底斷了。
“小丫頭,你覺得這種地方還能有信號嗎?”她慢慢地往前走。
莫盈盈這才注意到,郭英走路的姿勢極奇怪,似乎雙腳都是殘疾的一般,隻能勉強拖著向前走。
她沒有接話,隻能沉默的跟在郭英身後。
羅家密道中有些潮濕,昏黃的油燈點在她腦袋上方,莫盈盈微微勾下/身,默默記下這條彎曲回廊的每一個出口。
兩人約莫走了有五分鍾左右,郭英才停下腳步,停在一盞油燈前,扶住牆壁以拐杖輕輕觸碰那盞油燈,隻聽“吱呀”一聲,她左側的一麵牆竟然自動打開了。郭英側身從那狹小的縫隙中擠過去,莫盈盈也照貓畫虎的擠了過去。
不同於密道的狹小逼仄,當她擠入這麵牆內時,進入的是一間空蕩的房間,在房間的最中心處有一根石柱子,石柱子上罩了個玻璃箱子,昏暗的燈光下,一雙顏色豔麗得宛如鮮血的繡鞋靜靜地躺在玻璃箱中的綢緞上。
綢緞是白色的,而繡鞋則是紅色的。
莫盈盈站得遠,隻覺得似乎是一灘鮮血融化在了一片雪白之上般,觸目驚心。
郭英杵著拐杖靠近石柱,用手拂過玻璃箱子,神色懷念:“過來看看,你們想了那麼多年的繡鞋。”她雖然是衝著莫盈盈說話,但是眼神卻沒有離開繡鞋半分。
莫盈盈試探著走近,就怕途中有什麼陷阱,終於走到石柱旁,她屏住呼吸,正要打量著繡鞋時,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莫小姐可別亂動了。”郭英一邊咳嗽一邊說道:“我這個老婆子不會高科技,但是莫小姐大概知道紅外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