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小心翼翼的推開陳舊的木門,雖然他已經盡量減小力道,但是脆弱的木門還是承受不住一般發出“吱呀”的嘶啞聲。
將門開了一絲縫隙,秦淮就從捆在腰間的軍用防水包中拿出了兩個透明的麵罩,交給莫盈盈,示意她戴上。
莫盈盈原本是全神貫注地聽著著深井之上的動靜,就怕出點意外,現在卻停下了戒備,默默地接過光滑的透明麵罩,沉默下來。
如果她沒有看錯,這應該是美國軍方最新研發出來的透明薄膜麵罩,據說能夠自動檢測出空氣中所包含的有毒成分,並且通過麵罩過濾,能夠改善佩戴者呼入的空氣質量。
總的來說,這是一件Reagon和美國17K談了很久都沒有談下來的大CASE,但是現在卻落到了T市特警的手裏,其中曲折真是不得不讓人對這一支特警隊心生警惕。
莫盈盈不動聲色地接過麵罩,看似疑惑的問道:“怎麼用。”
秦淮已經戴好,見莫盈盈遲遲沒有動靜,索性伸手扶住她的腦袋,利落地幫她也戴好了。
他們幹這一行也有三八大紀,破格給莫盈盈用這種部隊的東西已經是不對了,哪裏還能給她解釋這個應該怎麼用,一會兒如同麵罩上出現紅色字麵代表什麼,藍色字母代表什麼。
秦淮的手指有些涼,因為清瀾鎮的夜色確實寒氣逼人,他的手指輕輕觸碰上莫盈盈的臉頰,讓女人也無端打了個寒顫,覺得有什麼東西透過這涼氣一絲絲沁入心裏去了。
“戴好就好。”他因為戴了麵罩的關係,說話甕聲甕氣的。
莫盈盈也不好再問,隨著他一同進入了木門後的密道之中。
不得不說,不管是郭英建在T市羅家別墅的密道,還是這百年前的羅宅密道,都是有異曲同工之處的,比如同樣狹窄,比如同樣陰冷,再比如,同樣的幽深曲折。
秦淮走在前麵,打開微型手電,一束微弱的燈光照在百年前的青石板上,莫盈盈默默地跟在後麵,盡量不碰到任何的出去地磚之外的磚塊——因為是密道,所以任何不合理的觸碰都可能為二人帶來滅頂之災。
如此狹小,根本連躲藏都不可能。
忽然,前麵的秦淮頓住了身形,莫盈盈差點碰上他,但還是及時刹車:“怎麼了?”她感覺自己呼出的熱氣噴在麵罩上,聲音都變得模糊。
“怕不怕?”前麵的男人忽然問。
怕?自從知道自己被什麼人收養之後,她就明白,她早就沒有了明天,哪裏來的害怕。
可是,莫盈盈口中的那句不怕還沒有說出口,就感覺手已經被人緊緊握住,昏暗的地道內,隻有一束微弱的光芒在前方閃爍,她身前的人高大挺拔,微涼的手卻緊緊握住她的。
話到嘴邊的那句“不怕”忽然破天荒的變成了“其實還是有點。”莫盈盈低低應了一聲,沒有掙脫他,隻是任由那個人帶領著無聲前行。
隻是,他的手這次握住了她的而已。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走著,也不知道這蜿蜒的密道會通往詭異羅宅的那個盡頭。
終於,秦淮停了下來,他麵前是一堵厚實的圍牆,也就是說,他們走的是一條死路。
秦淮心裏暗罵一聲,怎麼可能,廢了大半晚上的功夫發掘的竟然是一條死路?張羅兩人有多敏感,就算沒有抓住他們的任何把柄都開始下藥了,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這一次暗地裏的查訪就要變成明麵上了。
敵人在暗我在明的絕對是最危險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