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1 / 2)

莫盈盈條件反射地往德川佑彥的反方向一躲,知道已經免不了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劃傷,隻能雙手緊緊捂住眼睛,感覺隨著清脆的破裂聲,無數細小而鋒利的碎片劃過自己的手背,臉頰,手肘。

耳邊傳來淺草木的一聲嬌呼,帶著哽咽:“大哥!”

莫盈盈感覺臉頰上有血絲滲出來,她睜開眼,用手指壓住了臉頰上被碎片劃傷的傷口,不算疼,隻有一絲刺痛。

她看著德川佑彥不顧自己手肘上被玻璃劃傷的一道血色口子,隻是捧起也不幸被這盞水晶吊燈誤傷的淺草木的臉,細細打量。

那是一條淺得幾乎看不出來的傷口,隻是微微劃破了皮,淺草木卻紅了雙眼,哽咽地說了聲“疼”。

就這一聲“疼”讓德川佑彥那樣一個淡定的人亂了方寸,連忙遣了嚇傻了的家仆們去找德川家的家庭醫生來。

莫盈盈坐在那,姿態不變,冷冷地看著進進出出的下人們,還有牽著淺草木就要上樓的德川佑彥。

她以手撐住頭,手背上細碎的傷口提醒著她方才發生的意外。

果然,淺草木至少有一點是對的,她隻是個替身,在真身麵前微不足道。可笑的是她竟然有了一絲渴望,渴望有個人也如同德川佑彥對待淺草木一般對她,掏心置肺,無微不至,如同掌上明珠。

她忽然想起了郭英,大抵上她曾經看著自己的丈夫將另一個女人捧在心尖子上時,也是這般幹澀吧。她不愛德川佑彥,但是每一個女人都受不了被人忽視,而她竟然被昨晚信誓旦旦想要娶她的男人這樣忽視掉,真是可笑。

“莫小姐,想什麼呢?”德川佑康因為坐得遠了,所以毫發無損,此刻正幸災樂禍地打量著莫盈盈,他揮退了打掃衛生的阿姨,站到沙發背後,彎下腰俯在莫盈盈耳邊說道:“都說女人最敏感,你發現什麼了嗎?”

他看著那張不動聲色的臉龐,繼續誘惑道:“你要嫁給我大哥,圖得不過就是個錢。”他從褲兜裏掏出信托基金的支票,撕了一張給她:“隨你填,來日本一趟就能拿著樣一筆錢,何樂而不為?”

莫盈盈勾唇,將眼神定在定在淺草木方才坐過的座位上,在陽光的反光下,有一截亮晶晶的釣魚線。她站起來,走過去拾起,抬頭看著上方斷裂的金屬吊頂,回頭衝德川佑康笑了笑:“令妹倒是比德川二少要聰明些。”

她將那釣魚線扔進一旁的玻璃碎片中,看著德川佑康漸漸變色的臉,說道:“記得提醒打掃衛生的人把這個也銷毀掉,免得村田夫人尷尬。”

她與站直身體的德川佑康擦肩而過,又補充了一句:“更免得二少的摯友村田京介先生尷尬啊。”

說罷,她慢慢走出淺草木的小別墅,看著還是在流血的手背,微微歎口氣,往自己的客房院落走去。

如果說淺草木的小手段她還有些心理準備,那麼秦淮依舊待在她房間的事她可就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男人斜靠在低矮的木桌上,可能是等她等得不耐煩了,微微拉鬆了領帶,解開了領口上的襯衣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莫盈盈眼前的秦淮身體修長,慵懶地靠在軟墊上,看見了莫盈盈才猛地坐起來,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止住了口。

最後,男人一把拉過莫盈盈,氣急敗壞地問:“你怎麼了?”

莫盈盈反手關上門,抽了張紙巾擦幹了手背上的血跡,坐在他身邊,回答:“剛才去淺草小姐的房間,結果吊燈掉下來了。”

秦淮小心的托起她的下巴,看著那淺淺的傷口,蹙起眉:“德川佑彥幹什麼吃的?你不是功夫很好嗎?怎麼不躲開?”

“……”莫盈盈沉默下來,看著他緊張的神色,忽然鼻尖有些酸澀,她沒有掙脫開秦淮的手,隻是沉默。

“怎麼了?”秦淮這才緊張起來。

“德川佑彥照顧他的妹妹去了,我隻是……不想躲開。”

這時秦淮已經拿過了莫盈盈隨身攜帶的簡易醫療包,打開輕輕擦拭她臉上的傷口,聽她這樣一說,手一頓,但還是說道:“閉眼。”

有一道傷口在她的眉梢上,劃得有些深。

“你說,女人是不是太要強總歸會被人忽略?”閉著眼睛,感受到男人輕柔的力道,她突然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