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離市中心的購物廣場不遠,大約二十分鍾的車程,她們一路超車僅僅用了十五分鍾。趁著這短短的十五分鍾,莫盈盈侵入了商場的播音係統,以係統女音的方式輸入代碼,讓杜素兮立刻出現在商場門口等待。
杜素兮這邊正忐忑不安地逛街呢,她每碰一個布料子,手都是抖的,直覺告訴她她應該現在立刻聯係秦淮,告訴秦淮她闖了大禍。但是起先她掙紮在如果秦淮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那麼他們之間鐵定完了,她還沒有告訴秦淮所有的事情,還不想在現在就被他厭惡啊!
可是,就在糾結了一圈之後,杜素兮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想要給秦淮打電話,纏繞在她手腕上的橡膠炸彈就像是一根毒刺,讓她隨時輾轉不得。然而,就在她決定打電話時,秦淮的電話卻始終處於關機狀態,無論她如何呼叫,都不行。
就在她精神幾乎處於崩潰狀態時,商場的播音係統裏傳出了她的名字。杜素兮的第一反應就是德川佑能在找她,她想逃,可是手上的炸彈讓她不得不去麵對。
她幾乎是踉蹌著跑出了商場,橫濱的夏潮濕炎熱,濕漉漉的空氣包裹住她每一寸的皮膚,讓她感覺幾乎要窒息掉。
這是正午時分,太陽毒辣,購物廣場中的人都行色匆匆,杜素兮慘白著一張臉,手緊緊握住扣住她手腕的橡膠炸彈,感覺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這時,一輛速度極快的悍馬變速強勢插入行人道,在一群短腿日本女人閃躲不及的眼神中穩穩的停在了杜素兮麵前。
車窗的貼膜讓人根本看不清裏麵,杜素兮隻聽“啪嗒”一聲車門打開,一隻帶血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將她狠狠拖入車內。
“你幹什麼!”她驚聲尖叫起來,連拉帶拖的被扯入車內。
行人紛紛側目,無奈這輛車連牌照都沒有,什麼都看不真切。
車內的冷氣足,悍馬的好處就是底盤高加車內空間足。等杜素兮反應過來,就看見了穿著黑色短裙配上長靴坐在後座的莫盈盈。女人身上還有血跡,雙手不停地敲擊著鍵盤,看也沒看她一眼。
見到不是德川佑能,杜素兮才鬆口氣,隨即氣焰又高了起來:“莫小姐這是什麼意思?!我就知道有的人乍眼一看就不是好人,秦淮知道我被你綁架了嗎!我現在完完全全可以去告你!”她的聲音尖銳,分貝高得開車的G1897都有種想要抄起手槍給她一個子兒的衝動。
直到一把閃著銀光的刀刃抵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時,杜素兮才乖乖閉了嘴。方才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女人將筆記本電腦往車後備箱裏一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收回瑞士軍刀,淡聲道:“閉嘴。”
杜素兮飛快地掃了眼前方開車的G1897,腦子裏全是一團漿糊,其實G1897也是,她根本不明白莫盈盈為什麼要來找這個女人,可是這麼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服從她的命令,隻能夠按照她所說的一步一步走下去。
“去淺草木的別墅。”莫盈盈揉了揉太陽穴,像是感覺到指尖的血腥味一般,又移開手,從包內掏出濕紙巾,慢悠悠地擦著。
杜素兮掙紮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這次倒是客氣了許多:“莫小姐……我們到底要去幹什麼?”
莫盈盈看也不看她:“跟著我們走。到時候回把你還給秦淮。”她想起德川佑彥,眼神又是一暗:“德川家出了點小變故。”
這種大家族,隻要一涉及財產,繼承權以及子嗣糾葛,就會變得血腥。方才場麵混亂,她理不清思路,現在靜下來,大致也知道攻擊自己的不外乎就是淺草真紀名下的那幾個孩子在興風作浪。她名下二子一女,淺草木肯定是毫不知情的,而唯一在橫濱的就隻有德川佑能,這麼一想,八成是德川佑能發現了自己的什麼蛛絲馬跡,派人去挑唆了德川佑彥,以德川佑彥的名義出動了德川家的暗衛,然後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殺掉名正言順的德川家長子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