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裏,秦遠方就開始衝茶,說道:“話盡於此,我也不方便說得太詳細,你自己好自為知吧。”
陌生人登時尷尬得可以。
嚴天華他們更加尷尬,因為人是他們帶過來的,現在鬧這樣的別扭,臉麵的確難以抹過去。
氣氛至此,也就沒什麼談下去的動力了。
……
……
如此又過了數天。
秦遠方幾乎要忘記了之前的承諾,可是何明朗卻單獨找了過來,硬是拉著他出門來到某個很有藝術味道的活動場所。
“畫廊?”
秦遠方疑惑地看著何明朗,很不理解何明朗的作為,直問道:“何哥,你是不是最近的業務太多弄傻了,你之前不是說要弄個有趣的賭法,怎麼帶我到畫廊來了呢?”
何明朗笑嘻嘻地說道:“畫也是可以賭的!”
“我知道是有賭畫這麼回事!”
秦遠方讀過那麼多的資料,新聞也看過不少,怎麼會不知道賭畫這個行業呢。
現代的名人名畫實在是太貴了,動輒以百萬計算,致使那些真心喜歡畫作的投資者、收藏家們望而卻步。不得已之下,他們就評價自己的專業眼光去市場裏淘弄那些還沒出名的畫家的傑作。
不得不說,因為這些人的專業素養高,眼光犀利,還真淘到不少的傑作。而後來這些沒出名的畫家伴隨著名氣的積累,或者爆發,成為畫壇的名人,而他們的作品價值也隨之而高。
之前低價收購到的畫,隨之變成了利潤爆發數十倍,甚至數百倍的投資品。
這麼成功的投資在商業市場上屢見不鮮。
但也正因如此,從而衍生了一批專門搗鼓這些未來投資的投資商。這樣的風氣蔓延開去,直接演變成賭畫之風。
何明朗說:“石頭可以賭,畫自然可以賭。在我們的觀念裏,剛剛出道的畫家注定要忍受清貧的。但是在投資氛圍濃重的現代就不一樣了,就連美術專業院校畢業生、在讀高才生也容易搭上了藝術市場熱潮的順風車。”
秦遠方對此還不是很了解,問道:“為什麼連學生的畫也可以賭了?”
何明朗說:“現在懂得鑒賞畫作的人多了,其專業水準可比賭石不知高了多少個境界。所以市場上那些落魄卻有才華的畫家基本被挖掘得差不多,剩餘還有投資價值的也就是學校裏那些學生而已。”
“開發過渡啊!”
秦遠方搖頭歎息。
何明朗又說:“現在畫廊賭畫成風,魔爪已經伸進了美院學生的習作,甚至還出現大規模包銷的現象。”
秦遠方說道:“我聽說過張曉東、嶽敏君的故事,估計市場是被他們的事跡刺激起來的。這些人簡直就是賭石界裏的賭徒。”
張曉東和嶽敏君都是最近十數年才冒出來的知名畫家。學院派出生的他們也曾經落魄過,曾經以低廉的價格出售自己的作品,而在他們出名後,他們這些作品則紛紛以數十倍,甚至數百倍的價格成交,成為圈子裏的佳話。
不少學院的學生都想像張曉東和嶽敏君一樣,一朝成名。而在這個之前,自己的畫作被投資商看著收購過去,不僅可以給他們一定的生活收入,還可以給他們成名的機會,他們如何會錯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