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醒來發現仍然身處甬道之中,隻不過位置好像又前進了許多。戴晌歡在我的旁邊正借著手電光在背包裏翻看什麼東西,然而其他人卻不見了。我意識到我應該是被那詭異的壁刻和滴水聲迷惑了。方才發生的所有事情不過是一個夢。
我想問戴晌歡其他人的去向,可我實在沒有心情管其他人的死活了。心中仿佛一團亂麻,被方才那個夢攪得片刻也不得安寧。
那真的僅僅是一個夢嗎?那個夢與太爺爺遺書上描述的情景基本吻合,好像我是穿越過去又看著他們將事情經過演了一遍。
太爺爺是人嗎?九叔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自從進了隊伍他便以另樣的眼光看我,難道便是因為他和爺爺有舊?或者曾經一起經曆過不為人知的事情?
我的感覺極度不好,如果真像夢中那樣,這個埋藏四目魚樽的寢宮隱匿著無數可怕的未知的危險,而父親正置身其中,我也來了,太爺爺也在這裏麵。好像我的一家子全被召喚到這裏。
這是陰謀嗎?誰搞的?
這時,我注意到戴晌歡突然站起來了,她看了看手裏的圖紙,然後焦急地在石壁上摸索,好像是在找什麼機關。她並未注意到我已經醒了,口中一直念著:“三十七,二十四。到底在哪裏呢?在哪裏呢?”
周圍除了手電光依然是一片黑暗。那滴水聲也不知在什麼時候停止了。
我正觀察周圍情況的時候,突然聽到戴晌歡對我說:“趕緊起來,別躺屍了。晚了真就變成死人了。”
我尷尬的咳嗽了下,站起來問:“你在找什麼?”
“快幫我找,石壁上有暗門,九叔他們便是從暗門消失的,我正照看你,反應過來時,暗門便憑空消失了。”戴晌歡頭也沒回對我說著,她靈動的手指快速從石壁的雕刻上劃過,好像在敲打鍵盤一樣,我看出這應該是一門墓中摸索機關消息的絕技。
我在父親的藏書裏麵曾經翻過一本叫做奇技淫巧的民間雜技彙集,其中便提到過,有盜墓高手專門練習自己的五指,憑借敲打甬道石磚發出的聲音和傳來的觸感來摸索墓中隱匿的各種機關消息。當時看著新奇隻作一笑,卻沒想真有這門技巧,簡直匪夷所思。
戴晌歡見我發愣,罵我:“笨蛋,發什麼呆,快點找啊。”
我連忙湊了上去,也摸索著壁刻。但除了感覺到冰冷的石壁,什麼發現也沒有。我心裏很亂,隨口問她:“他們都是從甬道的暗門消失的嗎?”
戴晌歡頓了一下說:“鷂子沒有,鷂子是不見了的。”
我聽著這話別扭,便問:“什麼,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戴晌歡停了下來說:“鷂子一直昏迷著,我們便沒管他。誰知道,在九叔他們進甬道暗門前發現鷂子不見了。”
鷂子在進入陵宮後邊一直很奇怪,這我是知道的。他獨自離開想必要做自己的事情,也許這也是他來此的真正目的。我稍微理清了一點頭緒,說:“這個壁刻和甬道中的水滴聲十分古怪,似乎可以將人拉進幻夢中。我剛才便是著了道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是催眠,甬道中的壁刻和水滴聲是一種很隱蔽的催眠引導。我們不停的按著引導順序看著壁刻,自然而然便會被催眠,進入催眠狀態。這種甬道機關設計絕對是我第一次見到。催眠甬道,殺人無形,當真是駭人聽聞。”
聽戴晌歡這麼一說,我一下子便明白了。我就說聽著水滴聲總感覺有些古怪但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奇怪。是了,這他娘的居然利用甬道中雕刻的壁刻與自然的水滴聲設計成了一個天然的催眠過程。我幾乎難以想象這是古人搞出來的。這他娘的也太變態了吧!
戴晌歡接著說:“你被催眠後,怎麼叫也叫不醒。這下一共四個人失去行動能力,隊伍根本沒辦法再走。於是九叔說先停下休息,至少弄醒一兩個人再走。然而情況卻變得越發糟糕,栓子放下鷂子擔當警戒,不過一會兒功夫,我們便發現鷂子不見了,無聲無息,根本沒有一個人察覺。接著場麵變得極其混亂,因為強森突然醒了,狀態比之前更加癲狂,栓子和嶽浩根本控製不住他,他們一直在纏鬥,打鬥過程中強森無意觸碰了壁刻上的機關打開了藏匿的暗門,跑了進去。九叔他們著急,也知道這個暗門可能是脫離催眠甬道的唯一出口便緊跟著跑了進去。我離的太遠,又得顧著你,所以沒辦法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