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室為了對付黑蛇,把僅剩的槍支彈藥打光了,為減輕負重下河前就都扔了。這時候遇見突發狀況,栓子和嶽浩齊刷刷掏出了別在腰間的軍用匕首。栓子又看見強森的開山刀居然還留著,結果將匕首丟給強森,將那把大號開山刀搶了過來。強森隻剩下一隻胳膊也很難發揮開山刀的威力,隻好隨他去。
我們劍拔弩張,緊緊盯著柳葉舟上的棺材。栓子一邊戒備著問九叔:“是不是粽子,咱也好掏黑驢蹄子招呼它。”九叔搖了搖頭,緊張地看著示意栓子不要說話。我靠到戴晌歡身邊,小聲問:“這麼多棺材,要是有鬼那咱們還不都嗝屁?還是趕緊跑的要緊。”
栓子回頭露出揶揄之色,小聲說:“那叫粽子,什麼鬼?以後多跟老子學著點,小菜鳥。”
我懶得聽他得瑟,就當空氣一樣無視他,又問了一下九叔。九叔揮揮手意思先看看,貿然動彈萬一出啥變故不是投鼠忌器。我心裏暗罵,你們這幫家夥就是惦記著棺材裏的寶貝,說的好聽。
戴晌歡揪了我衣角一下,讓我別說話。然後低著嗓子提醒說:“動了。”
我連忙集中注意力,往湖麵看過去。這麼一看嚇得我腿都軟了。
他娘的那條柳葉舟上的棺材蓋居然自動緩緩的彈起來了,接著一具幹枯的身著花花綠綠衣衫的死屍就坐了起來,那頭頂黑發直立,雙眼沒有眼珠,臉頰上也全是寸長的黑毛,看過去,我就覺得它好像在盯著我一樣。那雙屍手的指甲能有二三十厘米長,整個造型就跟香港的僵屍片裏麵沒有兩樣。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後背冷汗直接冒了出來。
我低吼著:“我靠,這他娘的是拍電影嗎,還整出僵屍了。”
栓子這時候不嚷嚷了,臉色凝重地從包裏掏出了黑驢蹄子說:“娘的,毛是黑的,有點道行,也不知能不能製得住。”說著就要上去和黑毛屍一決高下。
九叔拉住栓子說:“別動,看它後麵。”
這時候的氣氛不比前麵緊張,但是我第一次見粽子,那種興奮刺激竄到心頭,我就不怎麼怕了。我聽見九叔的話,就往黑毛幹屍的後麵看,就看見一條胳膊粗細的黑色肉柱緩緩伸了出來,我恍然大悟,原來這個黑毛幹屍是被後麵的東西拱起來的。
等那黑色肉柱冒出來一大截,我才看清楚那是一條個頭不小的蟒蛇。栓子眼尖,叫道:“我靠,是耳室那些黑蛇,頭上有花紋。”
九叔一聽臉色變了,打了個撤退的手勢說:“但不說這怪蛇,那黑毛幹屍隨時可能起屍屍變,到時候動靜大了,這成百上千的棺材湖就是我們的葬身之地。趕緊扯呼。”
栓子恨恨地回頭看著,不甘的說:“他娘的,眼睜睜看著寶貝離手,老子不甘。”
九叔回頭瞪了他一眼,栓子立馬聽話了,拾掇剩下的裝備,總共才兩個包,分別給他和嶽浩背著。我們躡手躡腳的從湖麵往外麵退。背後棺材板移動的嘎吱聲一直在響,催的我心頭發癢,感覺極其難受。
嶽浩低吼著,聲音也聽起來特別緊張,他說:“不要回頭看,趕緊走。”我本來被棺材板的聲音搞的毛躁不行,他這麼一說,我就特想回頭看個究竟,是不是黑蛇拱起幹屍,還是那黑毛幹屍真真屍變了。我見他們都沒怎麼在意,就猛地回頭一瞥。
這一看不要緊,嚇得我汗毛豎起,那條黑蟒竟不知在什麼時候上岸了,正緊緊追在嶽浩的屁股後頭。我大叫一聲“哎呀”。
九叔一聽,立馬罵我:“你這個生事的後生仔,怎麼不聽話哩。”
接著聽見嶽浩一聲低喝,就地一滾說道:“別羅嗦,快點結果了這東西。別他娘的再引來更多。”
栓子一咬牙,也滾到另一邊,兩人迅速把黑蟒包圍起來。黑蟒昂起蛇頭,蛇信吐吞,警惕的環視我們一圈,然後緊緊盯住了在一邊的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