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罰款二角!(1 / 2)

天色陰沉,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全連停止了訓練,都躲進了屋子,李猛班長看了看天,很有經驗的說道:“今天看來不用訓練啦。”班裏一片歡呼聲,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哥幾個興致勃勃的想叫吳德講一些稀罕的故事,卻看見吳德抱著個胸,冷冷的看著窗外的天空。

山雨欲來!

離七七事變越來越近,吳德感覺整個天空的氣氛都不一樣,他也寫了一封信勸說爺爺奶奶提前做好轉移遷校的準備,隻有他們二老安全了,吳德才認為自己能夠真正的放手一戰,他們可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啊。

生存或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1937年6月以後,駐紮在豐台的日軍到盧溝橋附近演習頻繁起來。

日方演習的目的性比較強,如:以某街某巷為目標的巷戰演習,以某地某軍為假想敵的進攻演習等。而我們二十九軍的演習目的朦朧,大都屬“示威”性的演習,就是“不蒸饅頭蒸(爭)口氣”的意思。對於敵方的特點,可能發生的情況,敵方戰鬥力,我軍將領用兵方法用什麼戰術等則很少考慮。

6月份以後,豐台日軍以盧溝橋我三營守軍為假想敵的演習日漸升級,先是日出而來,日入而回,後來變成日暮而來,日出而回,再後不分晝夜,甚至連日連夜持久演習。先是一般空彈訓練式的演習,後是實彈實戰式的演習。

日軍的實彈演習一打,三營就負有守城守橋任務,不能再跟在日軍的屁股後麵“蒸饅頭”,隻能是摩拳擦掌,子彈上膛的站在宛平城牆上作壁上觀。而吳德也在其內,仔細的看著日軍的戰術,期盼著能找出點漏子,遺憾的是,就算是吳德眼中的漏頭,拉到二十九軍這種雜牌軍身上那就不在是漏洞。別看小日本一個個矮個子外加羅圈腿,但是能很明顯的看出他們的營養他們的身體素質要比我們強,個個都是滿麵紅光油光襯亮。而反觀我們,一個個麵帶菜色,士氣雖說很高昂,但單兵素質明顯就不在一個級別上。

突然有一天,小日本提出,要求通過宛平縣城和盧溝橋石橋到長辛店進行演習。這種明顯的挑釁被三營長金振中當場拒絕。日軍兵圍城下,三營官兵與之針鋒相對,刺刀對刺刀僵持了近10餘小時。

兩方士兵無論誰一走火,可能盧溝橋事變就要提前開始,吳德當時也很緊張,子彈上膛,手槍袋打開,以為就要開打起來。他現在搞不清楚自己這隻蝴蝶到底影響到了這世界的格局沒有,吳德突然間看不到前方的路了。

沒有想到的是,小日本已經摸透了華北當局的特點,於是找當局交涉,結果可想而知,政客的圓滑性來了,折衷方案,日軍可以通過宛平縣城,但不能通過盧溝橋石橋。日方同意。也許日方本來的目的就是進宛平城。國人和稀泥的功夫害人哪!!

宛平城是一個長640米寬320米,長方形微型城——當時全國最小的縣城。從東門到西門一條中軸路整整640米。沒有南門北門,中軸路兩旁各160米即是南北城牆。從宛平中軸路通過顧望兩邊,城中一切一覽無餘。日軍通過城池再出西門,即到盧溝橋石橋橋頭,橋距西門僅50多米。走這一趟,可以講,把一切建築設施,軍事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吳德跟其它三營兄弟一起挺立在宛平城中軸路旁,恨恨的看到,日軍駐豐台一木清直大隊所部,在騎著高頭大馬的軍官帶領下,神神氣氣威威風風地進了東城門,向西門緩緩前進。這位鬼子軍官輕輕策馬,左顧右盼,好不牛B!

我們這群持槍攜大刀的三營士兵密密排列在路的兩旁,就他媽的有點像儀仗隊。狗日的政客,這不更加顯露出小日本的囂張嗎!我們是來迎接他們還是怎麼滴,我操他媽的!吳德現在相當難受,連最後一塊橋頭堡都讓小日本大搖大擺的晃了進來,那還要我們軍人幹什麼嗎?!吳德持槍的手白了,差點就想掏出手槍給前麵那洋洋得意不知道自己姓啥玩意的鬼子軍官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