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南苑血戰(上)(1 / 2)

不擾民,真愛民,是西北軍的傳統,不破壞百姓莊稼這點,對這些大部分是農民出身的二十九軍官兵來說是很好理解的。即將爆發的中日大戰,將給百姓帶來的必然是流離失所,衣食無著。佟麟閣將軍望著已經高過人頭的遍地的高粱和玉米,佟將軍知道這就是百姓的衣食所依,生命所係。砍掉營區四周約有15—16裏長,400米寬的高粱和玉米,就等於斷絕了很多百姓的生計。尤其在這戰亂的歲月,他們將成餓殍,父老嬰幼將啼饑號寒。不能再想,為了抵禦日軍的侵略,佟將軍下定決心,盡量少砍掉些莊稼,由400米寬的前延陣地,減為200米寬——這將是用兄弟們的血去換取的代價。

命令下達後,所有作戰部隊立即進行工事作業。軍訓團的官兵、學兵們列隊站在莊稼地麵前,唱起了《吃飯歌》:

“這些飲食,人民供給,我們應該為民努力,帝國主義,國民之敵,為國為民,我輩天職。”

歌聲激蕩,唱得官兵們心裏火辣辣的,連吳德都是滿臉的愧疚,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兄弟們帶著負疚的心,開始清除塹壕前的障礙,砍掉200米以內的高粱和玉米。沒有辦法,沒有開闊的前延陣地,如何防守的住這,隻用來練兵地的南苑,沒有固工偽裝,如何防的住裝備精良的日軍。土工作業對於吳德並不陌生,老野部隊的人走到哪不是打洞打到哪啊,要不怎麼說是泥猴子兵呢。

軍訓團初步完成構工,還沒有來的急加深加強南苑的防禦陣地,日軍就開始全麵進攻。

7月27日夜,從南苑向東南方向望去,隻見團河附近火光衝天,一陣陣炮火的閃光,密集的槍聲像節日的鞭炮,大炮的隆隆聲使南苑兵營的地麵都顫抖起來。

學兵、士兵,年輕的軍官們停止了構工,都抱著槍坐在營房中等待出發增援團河的命令。可是,命令遲遲不下,軍令如山倒,不準主動出擊的命令到現在仍然有效。

等待是漫長的,學兵們都很激動,一個個精神抖擻,緊張的睡不著,等著上戰場,隻有吳德一個人倒在那裏睡的呼拉呼拉的,幾個帶隊的教官看到後都讚賞的點了點頭,隻有懂的休息的人才能在戰鬥中保持最佳的狀態,這個道理吳德以前就懂,但隻有在經過宛平保衛戰後他才真正的學會。

吳德伸了個懶腰,打著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正要出去接哨。

“砰!砰!”,傳來幾聲槍響,吳德一個激靈,持槍在手,以一個標準的躍進動作衝了出去。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吳德衝到防禦陣前,才得知有個學兵兄弟擊斃擊傷了兩名日軍的偵察兵,一大幫子人圍在那裏操起家夥把受傷的那個也弄死了,暈菜,吳德還沒有來的急阻止,那活著的鬼子已經成了一堆肉。這個時候,張教育長也趕了過來,“問了情報沒有?!”,學兵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光顧著殺鬼子痛快,哪有注意這樣,張教育長猛搖頭轉身而回,加強了警戒,全部換成了老兵巡哨,其餘人等,衣不卸甲,全副武裝的在營房內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