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偶收割機(11)(1 / 1)

這一幕映入眼簾,我整條脊背泛出冷汗,也徹底明白過來。這名賽爾魔傭兵中的女子,差點要了我的命。

我原以為,她在那堆偽裝的綠草後方,通過不斷拉拽繩索,引誘我的真身射擊,把位置暴露給她。

可能我確實低估了她,所以萬萬沒能想到,這家夥居然悄悄地往我身後繞來。假如說,我和對手處在同一個圓,我是一條直徑的一個端點;那麼另一個端點,正是勾引住我的陷阱。這個短短的過程裏,死神就可以繞出半圓,把收割靈魂的鐮刀貼在我的後脖子上,這股陰氣森森的涼意,著實令人悚然。

那架摔落下來的飛機上,一定有很多特製的金屬管兒,紮入玉米地的泥土中,可以牢固而輕快地作為拉繩的轉折軸。

若是換作我用來拉動偽裝扳機的魚線,綁在一具屍身的腳上向後牽扯,就算魚線不斷,再粗壯的玉米植株怕也早已勒倒。

這座烏博莊園,與其說它是交易黑色寶石的地下市場,不如說成是尖端殺手的巢穴。我擊落這架直升機的時候,想必懸鴉通過狙擊鏡孔也看到了這名賽爾魔女傭兵,他預料到我可能會被這女子暗算,於是就悄悄潛伏過來,給對方出其不意地陰了一招兒。

當我抱著SVD狙擊步槍貓腰小跑過去,懸鴉已經將這名束身叢林野戰裝的女人擒拿在身下。女子的後腦,被懸鴉死死按住,她的整張臉埋進泥土中,仿佛懸鴉要故意把她憋死似的。

“……快說,不然我掏出你的子宮。”當我快要接近時,剛好聽到懸鴉這句猥褻的恐嚇。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懸鴉連忙發出咯咯陰笑。

“追馬兄,快過來瞧瞧,早晨還站在巨石雕像上輕歌曼舞的花容小妞兒,這才幾個小時,變成了這副狼狽。哼哼哼……”懸鴉一邊調笑著,一邊快速反綁了這名賽爾魔女傭兵。

“嘖嘖,這小蠻腰兒扭得真是撩人呐,你說我該把你先奸後殺呢?還是先殺後奸?”懸鴉鬆開抵住賽爾魔女傭兵後腦的膝蓋,將她粗魯地一把掀翻過來。

賽爾魔女傭兵的腳邊,一叢野草上掛滿血珠兒,我定睛一看,才知懸鴉剛才偷襲她時,將她一隻腳筋兒割斷了。這女子是因為鑽心的疼痛才劇烈掙紮身子。

我冷冷地盯著懸鴉和她,本想催促速戰速決做掉這女人,可話剛要出口又止住。若不是懸鴉悄悄過來接應,我此時的頭蓋骨怕是早已翻飛。

懸鴉遲遲不動手宰殺了她,肯定不是垂涎其美色,或者多用嘴巴猥褻對方幾句。這種急迫的形式下,懸鴉同她浪費時間,必定有自己的用意。

“從這裏下山穀的路有幾條?”懸鴉審問時,已將一把鋒利的匕首壓在女傭兵的喉管上,隻要她敢亂叫,空氣會以最短的路徑灌進她的肺部。

“從加入賽爾魔傭兵那一刻起,我就不再認為自己還有子宮。你殺我也好,酷刑也罷,這都不重要。到處都是下山的路,可你既然闖進來了,就別想活著出去。”

“哼哼哼……那咱們就玩兒玩兒。”背對我的懸鴉剛說完,就把右手猛地抓向賽爾魔女傭兵的大腿。這女子又是一股鑽心劇痛,她睜大著眼睛,望著幽藍的玉米地上空,撕心裂肺的叫喊都被懸鴉捂住嘴巴的手憋在胸腔中爆發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