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身界,村莊內。
所有泥人士兵此刻都圍在高大圓柱旁,手拉手不停轉著圈,步調身法盡皆一致,踏出轟轟的聲響。
此時,劉楚幾人全部被士兵用長矛穿胸而過釘在了圓柱上,但幾人並沒有身死,魂魄並沒有心髒血液之分,隻是痛楚仍在。這股身體仿佛撕裂般的痛楚令雲舒冷汗直流,但他咬牙堅持,一言不發看著下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旁邊劉靚已經昏迷,陳浮生痛的嗷嗷叫罵,那林妙玉倒是如劉楚一般一言不發,冷冷的看著下方,隻是眼睛不時瞄向昏迷的劉靚。
下方有三具棺塚,棺門已經打開,裏麵躺著三具屍身,不是像士兵一樣由泥巴作的,而是實實在在的血肉之軀。但屍身沒有五官毛發,渾身赤裸,隱隱有一層霞光覆蓋在上麵。
劉楚此時已經醒悟,士兵並不是真正的屍身,這三具棺塚裏的才是。隻有三具屍身意味著什麼他非常清楚,此刻上麵掛著四個人,有一人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過了多長時間?”說出幾個字似乎費盡了劉楚全身的力氣,聲音顫顫巍巍,額頭滴落豆大的汗珠。
“四十分鍾!”林妙玉答道,幾個字同樣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還有時間,冷靜!一定要冷靜!隻要進入這屍身當中應該就安全了。劉楚不斷提醒自己,眼皮很重,也很累,但他眼睛一刻也不敢閉上,昏迷過去就完了。
士兵們忽然停下腳步,幾人從屋內抬出一柄虎頭閘刀擺放在棺塚前麵,另幾人把那陳浮生從圓柱上叉下,押著他的腦袋擺放在了閘刀的刀座上。
“哢!”
閘刀一切而下。陳浮生腦袋頓時和身軀分離,滾在一邊。但魂魄不會身死,他的腦袋依舊在不停叫罵,無頭身軀劇烈掙紮,但扔被士兵按的死死的。
一名士兵上前撿起腦袋連同身軀均勻的擺在了閘刀下麵。
“哢,哢,哢...”
陳浮生的全身上下不斷被平分,足足切了數百刀,整個身子也斷成了均勻的數百截。那群士兵正好一人分的一截,扔進嘴裏像嚼豆子般吞了下去。
劉楚看的險些就暈了過去,場麵實在太過震撼,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些,挪開視線朝著士兵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群士兵吞下陳浮生的身體後,表情略微豐富了些。
林妙玉顯然也嚇得不輕,整張臉麵無人色,一片慘白,她頓了頓神,突然狠狠咬牙道:“要是下一個是你或者我,我們就合力把劉靚踢下去,她已經昏迷了,早晚都會死。”
“不,那樣做在下一個還是要死。你現在就把我踢下去,我去吸引他們注意力,你在趁機搶奪屍身,這才是唯一活命的機會!”橫豎都是一死,拚了,劉楚也發狠道,暫時把心中的恐懼拋開。
林妙玉聞言一愣,便不再猶豫,毫不留情的踢向劉楚的身體,隻是長矛插得甚緊,一時間劉楚還無法掉下。
幾名士兵已經拿著叉子圍著三人轉了起來,不知這次又會叉下何人。
“選我,選我啊!”劉楚瘋狂大吼,獨臂雙腿奮力掙紮。
士兵沒讓劉楚失望,鋼叉從後推向劉楚腹部,直接把他從長矛上頂了下來。
劉楚趁鋼叉還沒落地,獨臂反手一推,身體頓時脫離鋼叉,掉在了地上。他迅速爬起,朝著三具棺塚中的一具跑去,剛碰到裏麵的屍身,一直長矛便飛來把他又釘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