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楚和林妙玉同時接過鳳雛道人手中的丹藥,丹藥呈碧綠色,光華流轉,摸在手中卻硬如頑石。林妙玉把丹藥捏在手中,滿臉狐疑,遲遲沒有放入口中。劉楚卻毫不猶豫把丹藥放入嘴中,一股清淡的澀味纏繞舌尖,入口即化。
雲體風身丹入體,劉楚頓感周身通泰,身體也輕盈許多,他嚐試著蹦起,一躍之下居然有兩丈多高。半空中依然雲霧繚繞,陣陣清風從指尖流過,仿佛能將微風短暫停留。
見狀,林妙玉不在狐疑,也把丹藥塞入口中。她的反應卻與劉楚不甚相同,渾身肌膚變得美白如雪,吹彈可破,更添幾分魅色。
“爾等既以服下丹藥,那便開始除孽吧,如今西方已經喊殺鎮天,時不待我,望爾等傾力相助。”鳳雛道人道。
“請道長傳授除孽之法。”劉楚為自己的改變產生喜悅,此刻恭敬起來,對於道長所言在信三分。
“法存與心,卻不是吾能指點。聖君推薦你兩人前來,想必自由妙用,以小友的資質必能堪破,吾還要主持大陣,此處就拜托你二位,某去也。”鳳雛道人的身影隨著話語消散。
說了和沒說一樣,這鳳雛道人文縐縐的說話還不挑重點,這孽該如何除去?聖君又是哪裏冒出來的人物?劉楚心中一陣無語。
“切,自己不會還說的那麼玄乎,管他是人是鬼,男人都一個樣,死要麵子。沒好處的事情老娘從來不幹。”林妙玉見道人離去,轉身就走。
劉楚正待叫住女子,那名無悲無喜的無名少年郎卻不知何時立在他身旁,指向孽之所在。劉楚隨指看去,癡孽已經不知所蹤。少年郎又指了指女子離去的方向,劉楚會意,原來女子的除孽已經開始了。
等劉楚在回過頭,少年郎已經盤坐在嗔孽身前,緊閉的雙目已然睜開,他居然是無瞳之人,眼中白茫一片。隻見少年郎雙手捏印,嘴裏仿佛在與人對答,不時說出“不知、無恨。”等言辭。少頃,無名少年郎嘴角開始溢出血跡,渾身衣衫破損,一條條鞭痕在其項背浮現,但少年郎表情依舊無悲無喜,平淡如初。
劉楚學著少年郎的樣子,心下想著化孽之法,緩緩走向殺孽。剛盤坐而下,殺孽周身便殺氣大盛,血光衝天,無數縷冤魂從血光之中飛出,化為利劍刺向劉楚。
一股顫栗從心下升起,劉楚雙手拍地猛然後退,眼前的殺孽頓時恢複如常,冤魂惡鬼竟消失無影。劉楚渾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喘著粗氣,雙腿不聽使喚的顫抖,再也無法向前一步。殺氣猶如實質,劉楚心中升起必死的感覺,卻是比那群泥身士兵還要恐懼,
殺孽身前五步即是大恐怖,百萬將士怨念盡在此間。此孽為三孽之首,隻要鳳雛道人沒有身死道消,此孽便難以平息,而道人還在領兵作戰,此孽便不斷強壯。
劉楚不停做著深呼吸,心中一直強調冷靜。半個時辰後,呼吸才逐漸平穩,此時在望向少年郎,隻見其項背的傷痕居然不複存在,但雙目間流下一串血淚,表情由無悲無喜轉為痛苦萬分,而嗔孽的身形漲大幾分,黑氣呈柱狀直衝天際。
“那種感覺實在是令人心悸,但鳳雛道人指定讓我化解殺孽,肯定是有原因的。對了,癡情的孽是無情的女人去化解,而一直喊著恨的嗔孽是麵無表情的少年在化解,一切都是相反的。救與殺相反,難道是讓我救被殺之人。”
劉楚心思流轉,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但雙腿固入磐石,穩穩立在地上,任他如何指揮,就是無法邁出一步。
拚了,劉楚咬咬牙,雙手用力掰住左腿,往前拖出一步,接著便是右腿,直到身體再次出現在殺孽五步之內。
殺孽再次氣盛,血光直接把劉楚籠罩而來,心悸之感再次襲來。頓時劉楚渾身入觸電般抖動,冤魂惡鬼化為種種兵器襲來。
他努力克服恐懼心,幹脆閉上雙眼,不見不想,心口如一,念起了奶奶從小教的回向文。
“願以此功德,平等施一切,同發菩提心,往生安樂國...”
重新佩戴在胸前的玉佩隨著經文聲響起自動飛臨劉楚的身前,頓時金光大作,冤魂化作的利劍飛臨金光內之後複還原為冤魂,皆倒地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