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刺痛,枯樹黃葉,黑土落霜。連綿的枯樹林地,趴在黑色的土地上,而就在林地的上方天空,烏雲密布,濃密的黑雲似一隻隻妖獸,張牙舞爪,時而散去時而凝聚。
一陣寒風又吹了起來,帶著林間小路旁的樹木枝葉嘩啦啦作響,不時耳邊還傳來幾聲怪叫。
幾人莫名間都有些緊張,左右看看,伸手用嘴給手掌上呼幾口氣。
林間穿梭著一輛馬車,因為道路崎嶇,馬車被跌了幾下,車內傳來哎喲一聲,聽著似是一女子。
“雷頭,你慢點,碰到頭了。”一隻玉手輕輕掀起車簾,露出一張粉撲撲的小臉,小臉皺著眉頭,倆腮泛著紅暈。抬起頭看了看天,噘嘴抱怨道:“這破天氣真是冷。”
“你還抱怨呢,要不咱倆換換。”雷頭轉過頭來,看看公主。
公主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雷頭,轉而看看馬車車杆上坐著的公孫策。
“我們是不是迷路了,你可得看準路啊。”
公孫策雖說坐馬車上,可是卻是在車杆上。他伸手從腰間掏出一張似是羊皮的東西,展開放在眼前查看。
這張羊皮便是地圖了,地圖是武大根送的,其上分明標注著女真十二部落的詳細位置。
抬頭看看前方,“應該沒有錯,按照這個速度走下去,估計到夜裏二更十分就能到完顏部落。”
“還有這麼長的時間……我們已經出關快五天了吧。你真的看對了。”公主顯然有些不相信,五天五夜的時間,路上連個畜牲都沒碰到。
公孫策看看公主,抬手把額上的皮毛帽子抬高了些許,又緊了緊皮毛衣服,臉上笑了笑,“你還以為是在大宋,走會就有人接應,再堅持一下吧。”
“我就是覺得你,靠不住。”公主有些心虛,這麼久沒吃上一頓熱飯,心裏倒是想起以前吃過的好吃的了, “咕咕……”,想著想著肚子不由自主的想了倆聲,響動的聲音還極其的大。
“哈哈……”公孫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公主這一被別人笑,臉上的倆腮更加紅潤,伸手成拳就要爆打公孫策。
公孫策當然要躲閃了,可是他似乎忘了自己坐在車杆上,稍微挪動之下,翻身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哈哈,活該。霜霜你快出來看看。哈哈……”公主指著摔在地上的公孫策笑個不停。
公孫策坐在地上,不知為何一時啞然,麵色有絲莫名其妙,輕輕伸手扶在脖頸側處。
“嗚嗚嗚……”突然,小路林中一聲喲喝……
“嗚嗚嗚……”路倆旁樹林間突然想起怪叫聲,並響起了馬的嘶鳴。
“不好,有匪人。”雷頭瞬時發現情況不妙,“公主、霜霜快進馬車,照顧好包拯。”雷頭失了馬韁,伸手拔出腰間長刀,一步跨在公孫策身前,警惕的看著四周。
公孫策脖頸處已經插了一直小小的羽毛針,眼前有些恍惚,一時提不起勁氣來,隻能迷迷糊糊的靠著馬車木軲轆,喘著細氣。
還未有一盞茶的功夫,隻見林間倆旁竄出來一眾騎馬之人,團團圍住馬車。雷頭背靠馬車,手持長刀,怔怔看著這一眾人。
眾人皆是手舞彎刀,身穿皮毛衣服,黑麵煞臉,口中不時嗚嗚的喊叫個不停。
忽然,眾人當中有一臉上橫著一道疤的人,伸手高舉彎刀。隻見眾匪停了聲音並且站定了胯下馬匹。
“你們是宋人?”刀疤臉之人操著一口既不標準的宋話問道。
“我是宋人,敢問你們圍了我馬車是為何故?”
“哼……”刀疤臉見雷頭有些怨言,額上沒有瞬間皺起,並且惡狠狠的哼了一聲,“宋人都是如此的自不量力,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刀疤臉臉上一橫,舉起彎刀直接向雷頭斬去。
雷頭更是輕蔑一眼,提刀便抵,“走”。刀口舔血,馬步穩重,哐的一聲,手上的長刀沉重幾分,手腕口更是有些生疼。
“沒想到,這魯莽的一刀看似輕巧,揮下來如此沉重。”雷頭牙根要緊,大喝一身,腳下生風,直接飛了起來,抽出長刀,直接向著刀疤臉的箭頭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