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特別是在我們幾個閑人天天鬥地主混時間的情況下,時間更是流逝得飛快。
於第四天的傍晚,我,小佛爺,海東青,三人拿著東西就由龍山縣出發了。
先是叫來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寶塔村,後又拿著家夥紛紛從村子南邊魚貫而出,偷偷摸摸的上了山。
摸黑上山這個舉動,在外人看來肯定是覺得我們要避人耳目,但實際上不全是。
我們確確實實是要表現出避人耳目的樣子,沒錯,是表現。
總得讓人覺得我們要玩真的了吧?
“這東西背在我身上沒事吧?”
“沒事。”
“真沒事啊?我告訴你啊姓易的那天我可是看見......”
小佛爺似乎是想起那天我打開盒子的場景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沒再繼續說下去。
細心的讀者肯定能想起來,師爺曾經幫我找來了一樣東西,用盒子裝得好好的,交給了我。
那時候距離現在也有好幾個月了吧,這東西理所當然的也在我這裏放了好幾個月。
說真的,有時候我看見那木盒子也有點心有餘悸的感覺。
“你給他背的是什麼東西?”海東青一直都對那盒子表現得很好奇,但任由他怎麼說我都沒把盒子打開給他看過,這點讓他很是不解。
其實也不怪我,那玩意兒也就我檢查的時候看過一次,其餘時候都是用盒子蓋好的,生怕那東西泄漏出來惹麻煩。
這裏麵的東西一個控製不好,我們幾個人指定得死。
“飛隰天。”
(注釋:隰,讀xi第二聲,形容低濕的地方,或新開墾的田。)
自古以來,湘西一脈就代代相傳過一種邪物,名叫隰天。
這邪物的外觀如綠色濃稠的液體,冷如寒冰,置放在太陽下並不會蒸發,但卻會散發出陣陣清香的煙霧。
在夜裏,隰天還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熒光,詭異之外,更是美得引人注目。
對了,在這裏我可得好好說清楚,這玩意兒,是活物。
隰天到底是什麼東西,古往今來的記載裏還真沒說清楚,隻模模糊糊的說,是陰氣聚集而成,但又是活物,這點就很矛盾了。
活物的體內是不會光有一種氣的,無論是畜生還是別的什麼,隻要是活著的東西體內必然都有陰陽二氣。
光隻有一種氣的活物我還真沒見識過,在書裏也就看見過寥寥幾種,飛隰天就是其中之一。
這東西多生活在大山的低窪處,遠看如沼澤。
當然,也有小部分的隰天生活在山中溶洞,地下河的河底,以及古墓的主墓室棺材之上。
那一小盒子的隰天就是從古墓而來,這還是師爺手下夥計意外發現的東西。
說來也巧,他們下墓的時候正巧就看見這玩意兒依附在棺材蓋上了,液體表麵還不時浮現出好幾個人的麵孔,嚇得他們差點沒在墓裏暈過去。
那時誰都沒敢上去動手,隻能退出墓室,在山裏給師爺打了個電話通報這個事。
師爺知道後的第一時間就來找到了我,然後我可就樂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道記》裏最厲害的那個陣局,所需要的材料隻有一種,正好就是這個隰天。
說準確點的話,這東西的全名應該是飛隰天。
這名字是怎麼來我倒是不清楚,《道記》裏並沒有說明白,隻是說了它的特點以及厲害的地方。
“飛隰天,聚陰之物,喜吸魂,亦喜引魄。”
“活人觸之,七魄出竅,三魂離身,人不複也。”
雖這玩意兒厲害,可要捉住它還是挺容易的,隻需要用朱砂均勻的撒在隰天的表麵,隰天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就會失去害人的能力,任由人捉住它擺弄。
隨後,再用碧玉盒子把隰天裝進去,任它有天大的本領也出不來。
“咱們往哪兒走?”小佛爺停下了步子,罵罵咧咧的用手拍打著四肢,不時抓幾下後背,估摸著他是被蚊子咬得撐不住了,恨不得拿瓶殺蟲劑跟那群畜生拚個你死我活。
“繼續走山路,大概再走半個小時就能到。”
小佛爺聽見海東青給的答案後點了點頭,點燃了嘴裏叼著的煙,狠狠的抽著。
“姓易的,我問你個事兒。”
“說。”我好奇的看著他。
“昨晚上咱們就在研究那幅圖,我也看了好幾次了,你們說的那個全身上下都是眼睛的東西就是守護寶貝的冤孽。”小佛爺問我:“是不是?”
“沒錯,是這樣。”
“你家老爺子也來過這裏,他說了,那地方是一個洞穴,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