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他的手,那個一直抓著匕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抓在了鋒刃上。
司馬雲峰的手上有血,都已經凝固,粘在了他的手背上。估計是他太用力,已經抓出了血。他的背上的那把狙擊槍也已經沒有了,不知道被他扔在了哪裏。
幾個人像是在自己家那樣,說說笑笑,下來打水,也都會和司馬雲峰熱情的打招呼。
“大老板把店開在這裏還真不錯,清淨無人打擾,就是床板太硬了,睡著很不舒服。不過我看著司馬老板也是下過一番功夫的了,也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本事,能把整個天空照亮,還在這裏打了一口水井,回歸自然啊。”說話的是一個小矮個。
不知道是不是圓球的緣故,他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猥瑣,他用一個杯子,接了一杯水,沒做任何的防護措施,拿起來就咕咚咕咚的喝了滿滿一杯,然後又接了一杯,這才離開了水井那裏。
“司馬老板在給我們煮羊肉嗎?好香的一股肉香味,今天有好吃的嘍。”小矮個和司馬雲峰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跟司馬雲峰說著。
肉香味,原來他也聞到了肉香味,之前司馬雲峰時不時的抬頭看那個平台,想必一定也是聞到了那股味道,才會抬頭看看的吧。隻是這時候的他恐怕已經不能理性的思考,自然不會知道這肉香味來自哪裏。
張才良被那群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李想被他的紅衣妻子吸引了注意力,司馬雲峰被那幾個住客牢牢纏住,而我,則是被眼前這個玩水的小男孩羈絆著了。
我們每一個人忽然有了來到這裏的目的,也有了停留在這裏的目的,隻是結果如何,誰會知道。
“你的爸爸對媽媽好嗎?”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拉著小男孩就近找了一個房子,坐了下來,開始了我所認為的增進感情的話題。
“不知道,爸爸和媽媽經常吵架,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因為我,因為每次都是在我睡覺的時候他們才會吵架,爸爸還會摔東西,然後媽媽就哭了。”小男孩並沒有抬頭,隻是很認真的玩著一個小石子。
這是一個幾歲小孩子說的話嗎?他真的就懂那麼多嗎?還是說他的這個年齡隻是一個表象,他比我想象的要深沉的多?假如真的是這樣,那麼這個孩子才是真的真不可測,掩藏的如此之好。
我打算試探一下他,看看到底有多少水分,要知道我也是和一個神經病共同呆了一天一夜的,別的沒學會,犯傻看人倒是沒問題。
“要是有一天,媽媽不要你了,或者媽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到了危險,那你該怎麼辦?”我從最簡單的問題入手,看他思考問題的方向以及熟練程度,就能知道個三分。
“媽媽才不會不要我,我是媽媽的寶貝,她肯定會保護我的,要是我受到了危險,那我,那我就來找你,你保護我。”小男孩笑嘻嘻的看著我,完全不擔心這個問題會出現。
好巧,是不是我不該問這個問題,實際上是我無意中殺害了張娟的孩子,現在這個小男孩卻要我保護他,難道說是我給我自己找了個活,還是他命中注定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但不管怎麼樣,我都要知道這個孩子的底細,看他到底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