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還是軍餉對蒲少淩來說拿著最有手感。
自然,當時的蒲少淩已化名為陳曉草,並也順利入伍。時值“越戰”還沒有結束(1955年—1975年),蒲少淩想的是去參加“抗美援越”,好立軍功回來“光耀門楣”。
而實際上,蒲少淩也確實是又參加了戰鬥,隻是這一仗打的是一九六九年的“珍寶島”一戰。
後來便是冰封了四十五年……
楊紫隨著蒲少淩徑直走入一戶人家大院,院子裏,一個小屁孩正在玩弄著螞蟻。
“喂,小孩,你家大人呢?”蒲少淩問道。
“這是你家?”楊紫見蒲少淩哪有回家的感覺,分明是過客而已。
“咳咳咳。”蒲少淩幹咳了幾下。
“你丫誰個!”小屁孩張口便很是霸氣。
蒲少淩心中一稟,難道……難道?難道這娃!這娃難道是我——孫子!瞧這一張口就很有氣場嘛。
“孫子!”蒲少淩脫口而出,語氣無限感傷。
“你罵誰!”小屁孩豁然而起,甩掉手中小木條,手指著蒲少淩喝問道。
“咦!你不認識他啊?”楊紫彎腰問向那小屁孩,語氣煞是溫柔。
“我認識他個姥姥!”小屁孩怒目相對蒲少淩。
“什麼家教!難道這就是我兒子教育出來的崽?”蒲少淩暗付著。隨之歎息道:“沒有過庭訓,哪得規矩啊。怪我,都怪我。”
“陳山花你認識嗎?”
聞言,小屁孩果然異樣起來。
看來是了,這娃真是我孫子啊!
蒲少淩心中那個激動!百年啦,終於有後啦!
正當蒲少淩上前一把抱住那小屁孩就要親一口時,屋裏出來一山婦,立馬的吼叫道:“放開我兒子!”
兒子?你兒子?那,那你不就是我兒媳婦嘛!我兒子媳婦啊!
蒲少淩仔細的打量起來這山婦,隨之搖了搖頭,心中歎息道:一代不如一代啊!
從蒲少淩懷中掙脫的那小屁孩一口吐沫噴在蒲少淩臉上,趕緊便跑到了那山婦的身後,繼續扮著鬼臉。
“這位大嬸,對不住啊,我們是來尋親的。有什麼打擾的地方,還請見諒。這是一點零錢,給孩子買些零嘴吃吧。”說著,楊紫把十塊錢塞到了那山婦手中。
婦人臉上立時的便消失了敵對情緒。
“尋親?尋什麼親?”婦人語氣不再嘶吼一般。
“我們老家原本這裏的,陳山花,你認識嗎?”雖然楊紫不知道陳山花是誰,但是剛才聽蒲少淩說了,楊紫便也重複的問了。
“你們老家這裏的?開玩笑吧?”婦人很難置信,這倆細皮嫩肉的“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會是這裏出去的?
“是的,我家以前就在這裏,陳山花你知道嗎?”蒲少淩說著這話,又從楊紫兜裏掏出些毛票來,給那婦人塞了過去。
婦人立時的溫情起來,道:“別說,你問陳山花,還真是問著了。”
“她,她是你什麼人?”蒲少淩等待著最後的“論證”,就要撲過去相認了。
“她是我大姨媽啊。”婦人道。
聞言,楊紫“噗嗤”一笑的看向蒲少淩,道:“陳山花也是你大姨媽?”
而楊紫哪裏能知曉,這蒲少淩口中所念道的陳山花,她可是蒲少淩第二任的結發妻子!
“你大姨媽?你不是她兒媳婦?”蒲少淩搞的自己不敢相信似的問道。
“滾犢子!什麼兒媳婦,我大姨媽從來也沒有生過孩子啊,哪來的什麼兒子?”婦人又被激怒了,若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她搞不好早就一大嘴巴扇上來了。
這母子倆的脾性倒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嗯,是親生母子。楊紫暗暗好笑。
“沒有生過孩子?”蒲少淩這次是真的難以置信了。難不成自己的辦事效率也太低了吧?
“當然沒有!我大姨媽結婚還不到兩年,我大姨夫就參軍走人了。結果一去不複返,搞的我大姨媽傷心欲絕,鬱鬱而終。你問這什麼意思?你是我大姨夫在外生的野種?”婦人警惕起來。
蒲少淩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你大姨夫生的孩子,你看像我這個歲數的嗎?”
婦人的聯想卻十分豐富:“難道你是我大姨夫在外生的野種的野種?”在這窮山僻壤的溝子裏,這山婦能有如此的想象力,也是難得的了。
蒲少淩連忙的擺手、搖頭道:“誤會啦誤會啦,你想多啦,我打聽的陳山花,今年四十多歲,有三個孩子,她是我表姑。”
山婦很是不耐煩的道:“我們這裏再沒有第二個陳山花,你找錯地方了!”
蒲少淩聞言,立刻借坡下驢道:“那不好意思了,耽誤你時間了,對不住,對不住啊!”
見蒲少淩要走,一直躲在山婦身後的那小破孩抓住最後機會,再次猛然躍出,衝蒲少淩就是一口積累了半天的唾液。
先前蒲少淩當這娃是自己的孫子,吐也就被吐了,還不嫌棄,這次蒲少淩可嫌髒了。
蒲少淩一個閃身,轉身躲開,同時一把抓了出去,把那小破孩給著實的抓在手中了。
“你再吐,再吐一個!信不信我……”這邊蒲少淩還沒有教訓完那小破孩,那邊,山婦那暴烈的性子上來了,操起一鐮刀,便衝了過來:“放開我兒子!”
蒲少淩暗道:彪!趕緊拉著楊紫,撒腿就跑。
彪悍山婦居然緊追不舍了,一邊追趕,一邊喊道:“抓人販子啊!快來人啊!抓人販子啦!俺們村來了人販子啦!販賣小孩的人販子啊!抓……”
蒲少淩和楊紫聞言,更是沒頭沒腦的隻顧往山上跑開了……